授以诗书,得窥圣贤门径,唯知寒窗苦读,格物致知而已。”
“至于案首之誉,乃大宗师与诸位考官秉公阅卷所定,孙公子若有疑议。”
“何不,当面向大宗师或府尊大人请教?”
唰!
孙绍祖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哪敢真去质疑大宗师和知府?不过是出口恶气罢了。
只得强辩道:
“巧言令色!”
“谁知道你那些文章是不是”
“孙公子!”
王砚明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冷意,说道:
“《礼记》有云: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孙公子亦是读书人,当知言语需谨慎,无端揣测,污人清白,非君子所为!”
“况且,今日乃府尊大人设宴嘉勉我等学子,在此喧哗争执,恐扰了雅兴,亦是对主人家不敬!”
“孙公子以为然否?!”
“你!”
孙绍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砚明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词。
周围原本有些看热闹,或倾向孙绍祖的人。
此刻,也觉王砚明言之有理,且气度从容。
反倒是孙绍祖,显得咄咄逼人,气量狭小。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
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笑着说道:
“好一个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儒衫,身形纤秀,容貌昳丽得令人屏息的少年缓步走来。
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眸子清亮透彻,顾盼间自有光华流转。
虽是男装,却难掩那份过于精致出众的容貌与气质。
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卿!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
白玉卿径直走到王砚明席前,目光直视着他。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问道:
“你便是王砚明?”
王砚明起身,拱手道:
“正是。”
“不知这位兄台是?”
“白玉卿。”
白玉卿报上名字,声音清脆,淡淡的说道:
“此次府试,侥幸列于你之后。”
原来他就是甲等第二!
众人恍然,看向白玉卿的目光更添几分好奇。
如此人物,才学又高,难怪心气也高。
白玉卿并不理会旁人目光,只盯着王砚明,道:
“你的文章,我托人抄来拜读过了。”
说着,他顿了顿,略带傲娇的继续道:
“破题稳妥,理路清晰,根基尚可。”
“但,也就仅此而已,辞藻未见惊艳,格局未见超拔。”
“不知何以能得大宗师青眼,点为此番案首?”
这话,比孙绍祖的含沙射影更直接。
几乎是当面质疑王砚明的才学,配不上案首之位。
认为他能得第一,都是大宗师的偏袒。
王砚明心中诧异。
他与此人素未谋面,何来如此大的敌意?
但,他面上不显,只道:
“白兄过誉了。”
“砚明之文,本属寻常,能列名榜上已是侥幸。”
“大宗师与诸位考官自有公断,非我等学子可妄加揣度。”
“至于案首,或许是考官们综合三场,觉砚明之文稍合绳墨罢了。”
“白兄文章想必更加精妙,院试之时,定能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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