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露西的哭腔还没消散,谢辉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泛白。他抬头看向金柏莉,眼神里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戴夫出事了,在城西的汽修厂,被水管的水冲倒,撞在机器上了。”
金柏莉刚放松下来的肩膀猛地绷紧,她下意识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我们快过去!还来得及吗?”
“去了才知道。” 谢辉抓起房卡,快步往门口走,路过托马斯的房间时,用力敲了敲门,“托马斯,戴夫在汽修厂出事了,跟我们走!”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托马斯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警服,手里还攥着车钥匙:“我刚跟局里联系完,正想找你们,没想到……” 话没说完,三人已经冲下楼,托马斯的警车就停在酒店门口,拉开车门的动作都带着风。
警车的警笛声划破街道,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金柏莉坐在副驾驶,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脑子里全是刚才露西的话 —— 水管的水、机器,又是跟水有关的意外,跟她之前的预感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驾驶座旁的谢辉,他正盯着前方的路况,眉头皱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分析什么。
“死神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们作对?” 金柏莉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刚救了医院的人,它就马上对戴夫下手,好像知道我们的动作一样。”
谢辉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它本来就是在跟我们耗,我们破坏它的计划,它就会加快速度找下一个目标。戴夫在汽修厂,那里全是机器和管道,本来就是容易出‘意外’的地方,咱们得快点,别让它得手。”
托马斯踩了一脚油门,警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城西的汽修厂我知道,是个老厂子,里面的设备都有点旧了,水管和电路早就该换了,之前局里还接到过投诉,没想到现在……”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汽修厂门口。厂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杂乱的呼喊声。谢辉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金柏莉和托马斯紧随其后。
汽修厂的院子里停着几辆待修的汽车,地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最里面的维修车间门口围着几个人,露西站在最前面,眼泪还挂在脸上,看到谢辉他们过来,赶紧跑过去:“谢辉,你们可来了!戴夫还在里面,刚才水管突然爆了,水把他冲得撞到了车床,现在一动不动……”
谢辉没等她说完,就推开人群冲进车间。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水混合的味道,地上积了一大滩水,一根断裂的水管从天花板垂下来,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戴夫躺在车床旁边,头歪在一边,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血混着水在地上漫开,一动不动。
“戴夫!” 谢辉快步跑过去,蹲下来,手指先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心里松了口气 —— 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还有气,赶紧送医院!” 谢辉抬头对外面喊,托马斯立刻跑进来,和另外两个汽修厂的工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戴夫抬起来。金柏莉则走到断裂的水管旁,看着水管的接口处,皱起眉头:“又是被腐蚀的痕迹,跟医院病房里的水管一样,不是自然断裂。”
谢辉走过去,看了眼水管接口,又扫了一眼周围的设备 —— 车床的开关还开着,旁边的工具箱倒在地上,扳手和螺丝刀散落在水里,远处的消防栓阀门好像也有点松动。他伸手摸了摸消防栓的阀门,手指上沾了点锈迹,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强酸腐蚀后的痕迹。
“死神是提前做了手脚。” 谢辉站起身,语气肯定,“它先腐蚀了水管接口,又松动了消防栓阀门,等戴夫靠近车床的时候,水管刚好爆裂,水冲倒他,让他撞到车床 —— 这一连串的设计,就是算准了戴夫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这里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