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一点,众诚集团大堂外的广场上,阳光晒得地面发烫,来往员工都攥着冰饮快步走。苏大强却裹着件厚羊毛外套,怀里抱个印着 “延年益寿” 的红布包,包角还露着半截手写收款码。他举着张皱巴巴的保健品宣传单,堵在写字楼旋转门旁,看到苏明玉拿着新能源项目文件出来,立刻像抓救命稻草似的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明玉啊!你可算出来了!” 苏大强的声音又尖又急,把宣传单往她眼前凑 —— 上面 “灵芝孢子粉,一盒 8800 元,三疗程根治老哮喘” 的黑体字格外扎眼,“张教授说了,这是清朝宫廷秘方,好多老干部都托关系买!
元,你出 2 万,朱丽出 4000,吴非出 2400,凑凑就够了!”
苏明玉被攥得手腕生疼,皱着眉想挣开:“爸,这是三无产品!我查过‘张教授’,就是个没行医资质的骗子,去年还因为卖假保健品被投诉过!你哮喘的常备药才三百多一盒,没必要买这个!”
“骗子?你才骗人!” 苏大强往地上坐,红布包掉在一旁,滚出半盒拆开的 “神药” 和一张泛黄收款单 —— 上面写着 “预收定金 500 元,剩余款项由苏明玉、朱丽、吴非支付”,“明哲在美国都帮我问了,这药在华人圈卖断货;明成还说买够疗程送进口按摩仪,他能帮我搬回家!你不买就是不孝!”
话音刚落,苏明哲和苏明成就从旁边的树荫里钻出来。苏明哲穿件起球的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个磨破边角的公文包,故作老成地劝:“明玉,爸的哮喘犯起来多难受,别省这点钱。我美国房租刚涨了 800 刀,还得还信用卡欠款,实在拿不出;朱丽现在是审计主管,月薪八千多;吴非的房子出租每个月有三千收入,让她们多担待,都是一家人。”
苏明成则揣着兜,吊儿郎当地帮腔:“就是!我昨天去店里看了,那按摩仪是日本进口的,值五千多!你要是不买,我就去你项目合作方‘恒通电子’闹,说你连亲爸的救命钱都抠,让他们不敢跟你合作!”
两人一唱一和,周围的员工和客户围得越来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苏明玉手里的文件都快攥皱了,正想掏手机给谢辉打电话,朱丽的声音突然传来:“苏明成,你别太过分!我跟你离婚时,连你欠我的 2000 块审计报告打印费都没要,凭什么让我掏 4000 买假保健品?”
她手里捏着张打印费账单,身后跟着吴非和小咪 —— 朱丽早上收到苏大强的微信,说 “明玉不孝顺,你过来劝劝”,她怕苏明玉吃亏,就拉着刚送完小咪去美术兴趣班的吴非一起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你个外人少插嘴!” 苏大强瞪了朱丽一眼,“我跟我女儿说话,轮不到你管!”
吴非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小咪往身后护紧:“爸,我查过这保健品的生产厂家,根本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你美国账户里有
给你妹妹买名牌包,怎么说没钱?我房子出租的钱要给小咪交兴趣班费,一分都动不了!”
小咪躲在吴非怀里,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爷爷昨天跟张爷爷打电话,说‘等拿到钱,我留 1000 回扣,按摩仪给明成叔叔’,叔叔说爷爷的布包里还有好多现金,是上次卖废品攒的。”
苏大强的脸 “唰” 地白了,赶紧把红布包往身后藏,嘴里嘟囔着:“小孩子别乱说话!我哪有现金?”
“有没有,看看证据就知道。” 谢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身后跟着个穿制服的市场监管员 —— 正是昨天接到市民投诉,去保健品店核查的李同志,手里拿着份调查记录和一张假身份证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