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老夫现在!”
徐福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
周身那由窃取、污染、炼化而得来的邪异力量汹涌澎湃,
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能量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真仙之境!货真价实的真仙之力!享寿两千载!不老不死!在这樱花之地,老夫被奉为至高神明,受万民香火供奉,暗中掌握一国权柄,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而你呢?我曾经的陛下?你得到了什么?你得到了什么?!”
他声音尖厉,
充满嘲讽和积压了两千年的怨毒:
“你只得到了一堆埋在骊山深处的枯骨!一缕依靠执念和偶然才勉强凝聚的残魂!还要象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样,跨越重洋,追着老夫讨要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长生之药’?哈哈哈哈哈!可笑!可悲!可叹啊!”
嬴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听着徐福那充满恶意的嘲讽和眩耀,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如同最冷硬的岩石雕刻。
但他那只托着九州鼎的右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显露出内心的波动。
徐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尖刺,精准地扎在他灵魂最深处、最不甘、最遗撼的痛处——
他求长生而不得,身死国乱,帝国崩塌,而
背叛他的臣子,却在这里靠着窃取和邪法,
活得风生水起,甚至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之境。
巨大的反差和背叛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疯狂。
但嬴政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暴怒出手。
他仿佛一个冷静的审判者,任由阶下囚将积攒了两千年的得意、怨毒、以及对旧主的轻篾,
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在等待,等待对方说完,等待对方将所有的“理由”和“底气”都摆出来。
直到徐福说完,那刺耳的笑声在山巅回荡渐息,
嬴政才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味。
“朕,并非痴求长生之药。”
嬴政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平稳,
却仿佛带着历史尘埃的重量,冰冷地穿透喧嚣。
徐福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还在嘴硬”的表情:
“哦?不为长生之药?那你跨越两千年时光,追到这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所求为何?难道是为了找老夫叙旧不成?”
“朕求的,是时间。”
嬴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富士山和滚滚邪云,
回到了两千多年前,那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峥嵘岁月。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属于帝王的气魄和一种深沉的遗撼:
“是足够的时间!朕需要时间,去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文本、货币、度量衡!需要时间,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彻底廓清边疆!需要时间,修筑万里长城,连通南北直道,奠定后世交通与防御根基!
需要时间,确立万世不易之律法、官制、郡县之制,
让这华夏神州,真正融为一体,
再无诸候割据、战乱分裂之苦!”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不再低沉,
而是恢复了属于千古一帝的恢弘气魄,
但其中蕴含的无尽遗撼与不甘,也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若有百年!哪怕再给朕数十年安稳时间!朕自信,必可奠下那千古未有之稳固基业!让大秦之制,真正深入人心,传承万世!而非如后世史书所轻飘飘记载的那般——‘二世而亡’!让朕毕生心血所铸就的一统江山,再度陷入数百年的动荡、纷争与分裂!”
“而是让大秦,让华夏成为这片大陆的唯一!!”
他猛地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