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
玄清道士并未像雷震那样急于试验力量,
而是选择闭目凝神,仔细体会体内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周身隐隐有清灵之气自然流转,道袍的衣角和发丝随之无风自动,带着一种出尘的韵律。
当他静心感应时,
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跳跃起一丝丝极其细小、却纯净无比的青白色电火花,
发出微弱的“噼啪”轻响。但与以往修炼龙虎山雷法时那种刚猛暴烈、难以完全掌控的雷霆之力不同,
此刻指尖跃动的电光,
少了几分戾气,
多了几分源自天地正气的堂皇浩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道法玄妙。
他心中如明镜高悬,
许多过往修炼雷法时遇到的滞涩与不解之处,此刻壑然贯通。
“原来如此……我龙虎山秘传雷法,讲究‘以神驭雷,代天行罚’,虽也精妙,却终究是‘术’的范畴,是以自身意念和能量去仿真、引导雷霆之力。
而院长所传《练气诀》引动的、或者说牵引而来的天地间的‘雷霆真意’,却更加纯粹、更加根本!
它直指雷霆大道的本源生灭之理!
我所修雷法,与这根本大道相比,如同枝杈之于树干,江河之于海洋!”
玄清心中明悟,只觉得前路壑然开朗,
一片坦途,再无疑惑。
他对着传道阁所在的方向,缓缓睁开眼,
神情无比郑重,
再次深深嵇首一礼,
这一礼,是为传道解惑之恩,更是为指明大道方向之德。
释明和尚此刻的感受则更加直观于肉身。
他默默运转体内新生真气,
尤其是那股偏向于沉稳、厚重、坚固属性的能量,与自身原本的佛门金钟罩异能相结合。
只听得他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的轻微爆响,皮肤之下,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凝实的淡金色光泽流转不息,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尊由赤铜和精金浇铸而成的罗汉塑象,充满了力量感与坚固感。
他尝试着调动这股力量,并未施展任何招式,只是简单直接地、朝着数米外一块平整的青石地砖,
隔空轻轻击出一拳。动作朴实无华,拳速也不快。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扎实的响声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那块坚硬的青石地砖表面,
并未像被巨力砸中那样碎裂四溅,
而是向下微微凹陷,
形成了一个清淅无比、边缘光滑如镜的拳印轮廓!
凹陷处的石质仿佛被一股均匀而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力量瞬间压密、重塑!
这是力量极度凝聚、控制入微、没有丝毫浪费外泄的绝佳表现!
“阿弥陀佛……”
释明低诵一声佛号,看着自己留下的拳印,眼中原本的慈悲平和之中,
此刻绽放出湛然的金色佛光,
既有对自身力量提升的欣喜,更有对“金刚不坏”、“罗汉金身”这等佛门至高炼体境界并非虚妄的震撼,
以及对那至高无上、衍生万法的大道产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尽敬畏。
青城依旧沉默寡言,但他的行动却最为直接。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将背后那柄一直跟随他的古朴长剑拔出。
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如同龙吟。
原本就清亮如秋水的剑身,此刻在体内新生剑意真气的灌注下,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仿佛能切割精神与意念的锋锐毫光!
他没有演练任何繁复剑招,只是简单地、极其专注地做了一个最基础的刺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