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见母亲不相信自己,哭得更伤心了,
却也只能紧紧地抱着母亲,
在恐惧与委屈中,渐渐被睡意再次笼罩。
而此刻,那棵被狗娃当成“树妖怪”的老榕树,
已经以一种与它庞大身躯极为不符的灵巧和安静。
当然,是它自己尽可能做到的安静——穿过了村边的稻田。
它的树根腿脚踩在柔软的稻田里,留下了一串巨大的、深陷的根脚印,泥水从脚印中溢出。
老榕树连忙分出一部分灵识,催动体内微弱的妖力,
轻轻拂过脚印所在的位置,
将泥土抚平,恢复成稻田原本的模样,尽量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它再次小心翼翼地移动身躯,
来到了林家小院外不远处的一个僻静角落。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宅基地,长满了杂草,
很少有人前来,极为隐蔽。
老榕树停下脚步,将缠绕成腿脚的根须缓缓松开,
重新扎入地下,但只是浅层固定,确保自己不会倾倒,大部分根须依旧保持着灵活的状态,
随时可以应对突发情况。
同时,它将自己的灵识和气息都收敛到极致,
如同融入周围的杂草丛中,不易被察觉。
离得近了,
那股精纯灵气的诱惑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的灵气,
带着令人迷醉的清甜气息,涌入它的枝叶,渗入它的树干,滋养它的灵体。
每一次“呼吸”,
也就是植物吸收灵气的本能动作,
都在洗涤它粗糙的木质纤维,让它的灵体变得更加纯净、凝练。
老榕树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枝叶微微舒展,尽情地吸收着灵气,灵智也变得更加清淅。
它悄悄将一丝微弱的灵识延伸出去,
“看”向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那头独眼蛇尾的蜚兽——哦不,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独眼耕牛的模样,
正趴在院子里灵气最浓郁的角落,眯着那只独有的眼睛,
一脸销魂地吞吐着灵气,巨大的牛鼻子一抽一抽的,
牛尾巴还惬意地左右甩动着,
时不时拍打一下身上的蚊虫,
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更让老榕树震惊的是,
在那头独眼牛的背上,竟然还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羽毛光洁如白玉的白鹤!
这只白鹤体型修长,姿态优雅,头顶有一点朱红,如同镶崁着一颗红宝石,
仙气袅袅,神骏非凡。
它只是安静地伫立在牛背上,偶尔用细长的喙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动作轻柔而优雅,
没有散发出任何狂暴的气息。但老榕树却能清淅地感觉到,
一种比那头蜚兽更隐晦、更恐怖的压迫感从白鹤身上载来,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压制,
让它的灵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斗。
“这……这又是什么恐怖存在?也是那青年的仆从?”
老榕树的灵智中充满了震惊,心里直打鼓。
一个能镇压蜚兽的青年就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他的小院里还藏着这样一位看似优雅、实则恐怖的存在。
这林家小院,简直就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或许是老榕树的灵识太过急切,也或许是它的气息没能完全收敛,
那头趴在地上享受灵气的独眼牛,
忽然猛地转过头,独眼里闪过一丝警剔,
随即锁定了它藏身的方向。
紧接着,一丝人性化的鄙夷从它的独眼中闪过,
一道粗豪、带着几分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