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触手破空刺来的刹那,时间被硬生生按了慢放。
水淼看得一清二楚。
触手尖端的寒芒,蠕动的虚空邪能,陈古骤然惊变的脸,还有远处敖丙挥着碎手柄、徒劳嘶吼的傻样。
真的要结束了吗?
她心底翻起一阵苦涩。
淼之国最后的遗民,存续三万年的文明星火,就要熄灭在这冰冷的主控室里?
母亲的面容,突然撞进脑海。
不是临终时的苍白憔悴,是年少时,母亲抱着她,指尖点向漫天星河。
“淼儿,看,那是我们的家。”
“每一颗星,都是一段文明的传承。”
幼时的她歪着脑袋,童言无忌:“传承……好吃吗?”
母亲轻笑,吻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星风:
“传承从不是食物,是生生不息的守护,是文明不灭的星火。”
等她终于懂了这句话,却连家国、亲人,全都失去了。
触手距胸口只剩一寸,死亡的寒意贴着肌肤,刺骨冰凉。
水淼闭上眼,轻声呢喃:
“妈妈,我好像……还没真正长大。”
下一秒,她猛地睁眼!
星海血脉,彻底炸裂觉醒!
不是修辞,是整片银河从她瞳孔中喷涌而出!
璀璨星光瞬间吞没主控室,连虚空邪秽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袭来的触手在星光中骤然僵住。
随即像沙堡遇浪,寸寸分解,彻底化为虚无!
虚空编织者发出凄厉尖叫:
“不可能!星海血脉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水淼缓缓浮空。
湛蓝长发疯长至拖地,发梢化作流动的星芒,肌肤半透明,血管里流淌的不是鲜血,是旋转的浩瀚银河!
她抬手,星光凝作弯弓,弦上聚起无匹星矢,直指编织者。
“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星海血脉,从不是任人宰割的食材,是守护文明的利刃!”
指尖轻松,星箭无声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没有破碎,而是被彻底净化。
虚空邪能退散,露出宇宙最本真、最纯净的底色。
星箭正中编织者的肉瘤,没有爆炸,没有哀嚎。
编织者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胸口。
黑色肉瘤依次褪为灰、白、透明,最终凝成一颗水晶,封着老织工慈祥的笑脸。
“爷爷……”水淼轻声唤道。
水晶碎裂,老织工化作光点消散。
编织者的邪异躯壳,彻底归于虚无。
处刑者——如今恢复本真的厨师刘大勺,扑通跪倒在地,满眼震撼:
“这是……星海之心的本源力量?”
“是守护的力量。”
水淼缓缓落地,星光收敛,眼底却依旧旋着星河:
“星海血脉的真谛,从来不是被品尝,而是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陈古彻底怔住。
他知道水淼身负上古血脉,却从没想过,力量会恐怖到这般地步。
“你一直藏着这张底牌?”
“不是藏,是刚解封。”水淼轻轻摇头,
“星海血脉自带封印,未生守护之心,便无觉醒之力。”
“现在的你……”
“我有觉悟了。”
水淼望着掌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