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名单公示后的第七天，启明星号开始装载物资。
船坞里一派繁忙景象，机械臂挥舞如林，集装箱像乐高积木一样被精准码放进货舱。分类标签五花八门，简直是一部人类文明微缩词典：
“修真物资-高纯度灵石（附：使用说明书，内含‘切勿直接吞服，否则可能爆炸’警告）”
“科研仪器-曲速场分析仪三代（附：易碎品，修真者请勿用飞剑搬运）”
“农业种子-星空土豆四代（发光亮度已调低，避免夜间影响睡眠）”
“厨房用品-特辣辣椒粉三百箱（附：水晶星大使亲笔推荐信：‘此辣度可唤醒沉睡的恒星’）”
小黄龙蹲在厨房区门口，抱着清单挨个清点，爪子按着计算器啪啪响。
“花椒五十斤……有了！八角三十斤……齐了！老陈醋……等等，这醋咋是水晶星产的？”
它拎起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液体泛着七彩流光，晃动时还有细微的星屑沉淀。标签写着：“水晶星特酿‘情绪发酵液’，以喜悦、期待、少许焦虑及大量好奇心酿造，做酸汤鱼可增鲜并附带轻微致幻效果（温馨提示：烹饪时请勿回忆伤心事，否则菜品会变苦）”。
“……行吧。”小龙挠头，“反正饕大人啥都吃，不挑。说不定它就好这口‘多愁善感’味儿的醋。”
话音刚落。
厨房里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不是视觉错觉，是真的扭曲，像有人用手指戳了戳现实这块“布”，还顺便拧了半圈。
然后，一张卡片从扭曲处飘了出来。慢悠悠的，像秋天的落叶，轨迹飘忽得仿佛在跳华尔兹。它避开了正在搬运箱子的机器人，绕开了吊在半空的水晶吊灯（王大有坚持厨房要有“生活气息”），最后轻轻落在小黄龙面前的辣椒粉箱子上。
卡片是黑色的，材质不明，触感温润如玉却又轻如羽毛。金字体刻着一行字：“归墟餐厅·终身至尊”。那字体会流动，时而像篆书，时而像星图，看久了让人头晕。
背面是小字：“持卡者可随时点单，菜品直送当前坐标（包括但不限于三维空间、时间裂隙、平行宇宙及概念层面）。注：部分概念性菜品需提前三小时预订；本卡最终解释权归饕所有；吃饭可以，别问厨师怎么做的，问就是‘吃了就知道’。”
小黄龙愣了足足五秒，龙须都僵直了。然后它发出一声响彻船坞的尖叫：“老大！快来！有情况！天花板掉会员卡了！”
陈古正在指挥装载修真物资——玄诚子道长坚持要把一座“便携式炼丹炉”（重达八吨）塞进货舱，闻言瞬移过来。
“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小龙举起卡片，爪子有点抖，“突然就冒出来了！俺刚数到第一百箱辣椒粉！”
陈古接过卡片，精神力扫过。卡片内部……是空的。不对，不是空，是“无”——一种绝对的、连虚空都不存在的“无”，仿佛握着一片凝固的“不存在”。这种气息他很熟悉。
“饕。”他低声说。
仿佛回应他，卡片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墨迹淋漓如刚写就：“贺新婚之喜。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饕”
陈古：“……”
小龙凑过来看：“新婚？谁结婚了？俺咋不知道？喜糖呢？”
“它可能以为……”陈古扶额，“在某些高维文明的认知里，船是‘新娘’，首航是‘出嫁’。饕大概是按它的理解……随份子了。”
“啊？”小龙瞪大眼睛，“那这卡……”
“归墟餐厅的卡。”陈古翻看卡片，“能随时点概念外卖。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