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撕扯的疼还嵌在骨缝里,陈古的脚掌已撞上冰凉地面。
不是洪荒土地的温凉,是冰雕似的冷硬,硌得脚心发麻 。
他猛地睁眼,右手瞬间攥紧背后【洪荒】斧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先把周遭景象扫进眼底,才敢松半分劲 。
“嘶——这味儿咋这么怪呢!”
李晓的声音从斜后方冒出来,带着刚缓过劲的迷糊,还混着新鲜劲,“有海风的咸腥气,又像俺姥姥腌咸菜罐子里的野橄榄油味儿,最恶心的是那甜腻腻的香,齁得俺嗓子痒 !”
陈古没回头,却能想象出李晓探头探脑的模样——这家伙刚从空间扭曲里爬起来,就把“警惕”俩字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新鲜玩意儿 。
倒是雷浩反应快,几乎和他同步站稳,后背“咚”地贴上他的背,像堵黑铁塔。【磐石之御】往地上一顿,闷响震得灰尘跳,悄摸把侧翼的苏清婉护在屏障里 。
苏清婉握着【瀚海之愈】的手指轻动,杖顶水虺之珠泛着几乎看不见的蓝光。
自然感知像化开水银,悄没声漫出去——怕这陌生地方藏着禁制,更怕突然窜出怪物 。
可感知触到周遭景象时,她还是愣了,声音放得极轻:“这就是希腊神域的地面?跟洪荒差太远了,连空气都透着股‘规矩’味儿 。”
陈古这才彻底松了初始戒备,目光慢悠悠扫开 。
他们站在能容上千人的广场上,脚下汉白玉铺得严丝合缝,每块石板光得映人影,缝里嵌的金线在阳光下流,晃得人眼晕 。
广场四周立着圈巨柱,得三个雷浩手拉手才能抱过来,柱身刻满图案:穿盔甲的人用长矛捅怪兽,长翅膀的往云上飞,光膀子壮汉打架,肌肉刻得根根分明,连汗滴都看得清清楚楚 。
“哎哟喂!这柱子上的哥们儿也太奔放了!”李晓的嗓门突然拔高 。
他不知啥时候从雷浩身后钻出来,指着一根柱子直咋舌,“肌肉比雷浩哥还夸张,就是光着膀子,腹肌刻得跟搓衣板似的,清婉姐你快别看,脸都红透了 !”
苏清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眼,脸颊“唰”地红到耳根,赶紧别过脸,轻啐:“李晓!别乱看也别乱指!这地方的神说不定正盯着,小心冒犯了他们,给你降下啥惩罚 。”
“冒犯?”李晓满不在乎摆手,伸手就想摸柱身纹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难不成神还能从柱子里跳出来打俺屁股?再说了,咱在洪荒见的九阶妖兽比这吓人百倍,还怕个石头雕塑 ?”
他的手离柱身还有半尺,雷浩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李晓“哎哟”一声 。
雷浩没多话,皱着眉,瓮声瓮气吐俩字:“别碰 。”
李晓愣了愣,才发现雷浩额角冒冷汗——不是累的,是紧绷出来的 。
“浩哥,咋了?这柱子有问题?”他赶紧追问 。
“能量闷 。”雷浩松开手,指了指柱底与地面衔接处,“跟洪荒灵气不一样,这地方的能量像裹了层厚布,喘不过气。刚才我盾边碰了下地面,反伤纹暗了下就灭了,没反应 。”
陈古点头,他早察觉到了——体内真元像被浆糊粘住的齿轮,转得滞涩,识海里盘古殿印记都模糊了,像隔层毛玻璃 。
他试着调动丝气血,刚到丹田就打了个转,又缩回去 。
“确实有问题,这世界的能量有排他性,咱们的力量会被压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广场另一侧,“而且不止咱们,你看那边 。”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广场尽头站着群白长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