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立刻戳穿她,反而顺着她的情绪,脸上露出了更加“了然”与“同情”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原来如此……想不到,名震江湖的飘渺宗,内里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变故!那幻月姬,竟已堕落至此!当真令人发指!”
你适时地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从袖中取出),语气沉重:
“所以,仙子便是因此,才与幻月姬决裂,被她所害,最终流落至此?”
你这番“共情”与“总结”,既安抚了她的情绪,也引导她确认了“故事主线”。
月羲华接过帕子,擦拭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正是如此……公子明鉴。妾身……妾身实是走投无路,又身有禁制,修为难复,只得……只得在此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她抬起泪眼,望着你,眼中充满了希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公子既知此事,又对幻月姬之恶行如此愤慨……不知……不知可愿助妾身一臂之力?妾身知道一些幻月姬修炼邪功、残害同门的铁证藏匿之处,只要公子能助我离开此地,恢复部分功力,妾身愿将一切和盘托出,公诸于世,让那妖女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也可……也可为公子在江湖上,博得一个仗义执言、锄强扶弱的美名!”
来了。
图穷匕见!
铺垫了这么久的悲惨故事,最终目的是寻求“帮助”,确切地说,是寻求一个“有实力”且“对幻月姬有潜在敌意”的帮手,助她脱困并达成某个目的(公布“铁证”)。
你心中冷笑更甚。这月羲华,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无助、任人摆布。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和计划,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棋子”或“合作者”。而你,这个突然出现、看似有些背景、对飘渺宗有所了解、又对她表现出“同情”的“杨公子”,显然成了她眼中的潜在目标。
你并未立刻回应她的请求,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为难、思索与更深疑惑的表情。你缓缓站起身,在小小的院落中踱了两步,仿佛在权衡利弊。
然后,你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她,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质询:
“仙子所言,凄惨悲切,闻者动容。小生亦深感同情。”
你的话锋随之一转:“然而,小生心中,亦有几点疑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望仙子为我解惑。”
月羲华神色一紧,坐直了身体:“公子请讲。”
你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稳清晰:
“第一,关于时间。据小生所知,飘渺宗现任宗主幻月姬,约在五六年前,便已率领宗门核心弟子长老,举派迁往北地安东府,并加入了当地一个名为‘新生居’的组织,其本人亦与‘新生居’的社长成婚。此事在北方并非什么秘密,小生游历时亦有耳闻。”
你目光如炬,盯着她的眼睛:
“而仙子所言,与幻月姬冲突、被其打伤废功、乃至卖入此间,皆是此后之事。可这‘添香院’,乃是现任甬州知府王文潮王大人到任后,方始营建,至今不过七八月光景。这时间先后,似乎……对不上?”
月羲华的脸色,在你提及“五六年前”、“举派北迁”、“成婚”等字眼时,就已微微变色。当你明确指出时间矛盾时,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迅速被她以更加悲愤和委屈的神情掩盖:
“公子有所不知!那妖女心思歹毒,手段隐秘!她对外宣称举派北迁,实则是将宗门核心力量与资源转移,只留下少数不明真相的弟子与像妾身这般知晓她底细、不愿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