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母被儿子陌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有些心虚地反驳,“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实话?”顾承安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好,我也跟你说几句实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跟白月华,早就结束了。不是因为沈微微,而是因为我自己。”
“我以前眼瞎心盲,把鱼目当珍珠,把真正对我好的人弃如敝履,那是我活该。”
“现在,我想重新把她追回来,用我自己的方式,用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尊重和诚意,而不是用长辈的身份去逼迫,去施压。”
“妈,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帮到我,反而让她对我,对这个家,更加厌恶和反感。”
顾承安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顾母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露出底下自私偏执的内核。
顾母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会说出如此决绝,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
一直沉默的顾老爷子,终于重重地将报纸拍在茶几上。
“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老爷子的话语充满威严。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儿子,最后叹了口气。
“承安说得对。”
顾老爷子缓缓开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顾家对不起微微那个孩子。”
“你现在跑去找她,说那些话,不是逼她是什么?”
“以后,谁都不许再去打扰她。让承安自己去处理。”
顾老爷的朋友的话,为这场家庭纷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顾母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
顾承安则转身走上楼,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靠在门后,浑身脱力,缓缓滑坐在地。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顾承安知道,自己和沈微微之间那条本就崎岖的路,被自己的母亲,又凿出了一道深渊。
与此同时,沈微微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她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窗边。
顾母的到访,对她而言,不过是湖面上被投下的一颗石子,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甚至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她的人生,早已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沈微微拿起来看,是贺明辰发来的信息。
“还在忙吗?”
简单的四个字,透着关心。
沈微微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刚忙完。”
信息几乎是秒回。
“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沈微微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流过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关心得恰到好处,从不逾矩,也从不给人压力。
手机再次振动起来,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顾家老宅”四个字。
沈微微的眉头蹙了一下,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顾母带着哭腔,却依旧趾高气扬的声音。
“沈微微!这个周末是中秋节,你必须带着念念回来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