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
凄厉的哭嚎在勾子大队临时码头上空响起。
码头旁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来得晚的不明所以:“怎么了?怎么回事?闹什么呢?”
来的早的满脸唏嘘:“许桃桃带弟弟来码头看热闹,走的时候自己走了,把许杰留下了。
许杰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傻子,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摔河里去了,你瞧,大队长带着人在河里捞呢,这么急的水,哪里还捞得到。”
“孩子真掉河里了?谁瞧见了?”
“没人瞧见,不过孩子不见后,大家帮着找,没找到人,只在河边找到一只鞋,就是许杰的。”
问话的人啧了一声,许杰可是许厚两口子的眼珠子,心肝宝贝,即便是个傻子,也是心头肉。
就这么没了,怎么受得了哦。
这不,许厚媳妇双眼赤红,蓬头垢面,声音凄厉,趴在岸边,一声一声的哀嚎。
父老乡亲即便因为许厚的事对许家人不待见,见了这样的场景,也不免心里感叹。
许杰才八岁啊,长得虎头虎脑的,虽然傻,但没什么坏毛病,不会跟他爹和姐姐一样到处炫耀,不会欺负人。
偶尔有小孩找他要吃的,他还会很大方的给。
那孩子除了傻和有个畜牲爹外,其他都挺好的。
“我的儿啊,你让娘怎么活啊,老天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许厚媳妇哭得眼前发黑,身体发软,透着绝望。
许桃桃缩在旁边,被她娘抓得浑身是血,瞧着好不可怜。
许佳佳仍旧不见踪影。
胖芙紧紧的搂着她娘的脖子,有些害怕。
印卿卿贴着她的胖脸,无声安抚。
阿花几个也站在旁边,小脸泛白。
这条河以前也死过人,家里大人总是用淹死过人的话吓唬小孩,不让他们来河边玩。
但小孩子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震慑性不大,还是偷偷的蛋来。
第一次亲眼看到,真的淹死了人,才觉得恐惧。
河上,大队上的所有船都出动了,青壮年拿着竹竿在河里打捞。
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有人低声跟马三爷道:“大队长,就算捞到,也没有活着的可能,天快黑了,我们要不还是收工吧?”
马三爷看了眼岸上的许厚媳妇,心里叹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分成三组,每天轮流打捞,直到捞到为止。”
那人沉默一瞬点头。
打捞继续,乡亲们陆陆续续都散了。
嘴里无不说着这件让人唏嘘的事。
福家人也不例外。
福奶奶叮嘱几个孙子孙女:“你们看见了,河边很危险,可不能单独去河边玩,尤其是夏天,不能跟着村里的小子下河洗澡,记住没?”
福家小孩现在和村里的孩子打成一片,福瑜安小二小三年岁大了,倒是不怎么去河边。
小四小五小六几个每到夏天,就喜欢跟着村子里的小崽子去河里洗澡。
刚刚听着许厚媳妇的哭嚎,他们也有些吓到,连连点头。
“知道了奶奶。”
“那个哥哥没有在河里呀。”胖崽崽突然开口。
福家人皆是一愣。
印卿卿贴贴闺女的胖脸蛋,小家伙刚刚还吓得抱紧她不敢看,怎么这会又说那孩子不在河里。
刚准备问,福老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