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厚威逼利诱孩子,企图在工厂水池里下毒的事,在一个小时内,传得人尽皆知。
要不是马三爷让人把他扭送去了公安局,父老乡亲高低得给他蜕层皮。
“黑心烂肺的畜牲玩意,缺德带冒烟的垃圾,生儿子没屁眼的孬货,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王八犊子,别让老娘再见到,老娘削不死他。”
七十多岁的缺牙老太太骂得唾沫横飞,问候了许厚前前后后十八代。
其他人同样义愤填膺,没办法揍人,只能多骂两句。
整个工厂,都飘荡着各种问候。
马三爷解决了一个大祸害,狠狠的松口气。
转头看到姚寡妇,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这一个个的,怎么尽可着他们这山旮旯祸害啊。
姚寡妇面带微笑,缓步朝着马三爷走过去。
马三爷就这么看着她,心里突突的跳。
自从知道姚寡妇是个奸细后,马三爷就把她代入成了筛子,心眼子贼多那种筛子。
他这样的老实人,根本玩不过,心里就忍不住发慌。
他没说话,等着姚寡妇先开口。
“大队长。”
马三爷心里慌得一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出对姚寡妇的不耐烦。
“有事?”
姚寡妇习惯了马三爷甚至是整个勾子大队的不待见,轻轻笑着,淡声开口:“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马三爷心里又是一跳,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谁?”
“工程队的肖同志,您熟悉吗?”
马三爷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住,她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老爷子有些卡壳的脑袋飞速运转,疯狂设想自己不知道姚寡妇的身份前,遇到这样的问题该是什么反应。
眉头先皱起来,脸上的不耐烦加重,带上点嫌弃和审视:“你问他做什么?”
姚寡妇不好意思的笑笑:“肖同志当众对我示好,即便听了那些流言蜚语,也没看低我,这两天还跟我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我……我觉得他挺好的,想多了解了解。”
马三爷心里闪过一抹异样,这姚寡妇不会真看上肖同志了吧?
那肖同志不得牺牲大发了?
莫名的,他替那位公安同志捏了把冷汗。
脸上恰到好处的嘲讽,语气透着鄙夷:“我不了解,你想知道去工程队问。
不过我提醒你,码头的工作耽误不得,谁要是耽误了工期,别怪我不讲情面。”
就是警告姚寡妇别搞三搞四。
说完扭头就走,心里疯狂复盘,自己的表现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漏洞。
因为心里慌,脚步不自觉加快许多。
姚寡妇一点不在意马三爷的警告,只是平静的看着马三爷的背影,他背影急促,好似带着股厌恶的怒火,符合他的正常反应和脾性。
微微挑了挑眉。
看样子,他们之间没有私交,这个肖林,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姚婶子,你怎么在这,快,摘橘子去了。”任素素从旁边跑过来,大声招呼。
姚寡妇看了眼任素素,眸色微动,笑着应声:“好,就来。”
工厂现在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程度,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红薯粉,红薯粉条,萝卜干,还有刚刚成熟的橘子,要制作成橘子罐头,四管齐下,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