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倏然掠下,身形如鹰隼般疾落,迅速围到张世安身边探查。
他前襟尽是炭黑灼痕,人虽不省人事,呼吸却绵长匀实,脉搏沉稳有力,分明只是被震晕过去,暂时闭了神识。
“快!我带他回营地!”林文歆语速急促,眼神灼亮。
秦虎一把抄起张世安,拔腿便追着林文歆奔去。李诗晴那边早已安顿妥当,眼下轮到张世安——他的安危,直接牵扯着林文歆此行的成败。
秦虎将人稳妥送回营地时,林文歆他们已支好帐篷。张世安被轻轻放上行军床,随即被推了一剂镇静药液。
一夜未眠,天光微明,张世安依旧沉睡未醒。可林文歆几人非但不见倦容,反倒神采奕奕,连张世安的父母也闻讯赶来,在帐外踱步张望。
只因听闻儿子竟是位实力超群的武者——高手施救,耗神费力,自然更需万全照拂。
早餐朴素:两枚白面馒头,一碗清粥。张世安仍躺在帐中酣睡,秦虎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林文歆与李诗晴则拎着短弓,钻进林子寻猎去了。
“爸?您怎么来了?”张世安眼皮一掀,就见父亲张海坐在床沿,目光温厚地落在自己脸上。
“你妈放心不下,硬把我拽来的!”张海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声音里裹着暖意。
“……我妈呢?”张世安左右扫视,帐内只有张海和秦虎,不见李诗晴身影。
“她刚出门采药去了,别惦记,饿不饿?爸给你热碗粥去!”
“不用,真不饿。”张世安摆摆手。昨夜他接连吞下三块烤鹿肉、两罐高能奶粉,胃里还滚烫着呢。
张海见他执意推辞,只得摇头笑笑,提着猎叉又出了帐。
“秦叔,我爸妈人呢?”张世安转向一直静立床侧的秦虎。
“进山打野味去了。”秦虎答得干脆。
张世安点点头:“对了,秦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您给说说。”
秦虎如实道:“我赶路路过山坳,正撞见你们交手。怕你吃亏,立马冲了过去——后半截,我就没瞧真切了。”
张世安颔首。这事本无需隐瞒,他也正需要一人帮自己捋清脉络——唯有厘清昨夜变故,才能预判接下来的风浪。
“秦叔,您觉得……我昨晚真会栽跟头?”他略带试探。
“绝无可能。”秦虎斩钉截铁,“你身法利落,步势沉稳,哪像愣头青?”
张世安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不弱?”
秦虎一怔,旋即挠挠后脑,干笑两声:“咳……确实不弱。”
“那我就踏实了。”张世安舒了口气,又环顾一圈,“咦?就您一个人守着?我爸妈呢?”
“他们有话要私下聊。”
“行,您忙您的,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嘞。”
张世安翻身坐起,舒展肩颈,活动手腕脚踝,筋骨噼啪轻响。
帘子一掀,林文歆端着青瓷碗跨进来,热汤蒸腾着白气,香气裹着药香扑面而来。
“这汤……熬的什么?”
林文歆没急着答,只把一双竹筷塞进他手里,朝碗口努努嘴:“先垫垫肚子,再聊。”
张世安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埋头就喝。一碗见底,舌尖泛起微苦回甘——不是寻常荤腥,倒似某种山野灵材在汤中化开了筋骨。
“昨儿采的赤芝炖老山鸡。”林文歆顺手又给他舀满一碗。
“谢了!”张世安喝得浑身发热,那股暖流顺着经络游走,整晚都在悄然修补他体内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