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柜里,价格从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成了游客争相购买的伴手礼,尤其是迷你狮头挂件,做得栩栩如生,挂在钥匙链上很别致,常常刚摆上就被抢购一空。
叶澜牵头组建的村里狮鼓队,也渐渐有了模样。狮鼓队最初只有三个年轻人,都是村里的返乡青年,一开始连鼓点都敲不整齐,叶澜就从最基础的节奏教起,每天傍晚在狮舞台旁练习。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拿着鼓槌,一遍遍地示范:“重音落在第二拍,要稳、要沉,就像狮子踩桩时的力道。”为了让鼓点更贴合南狮的动作,她还特意去镇上找了老艺人请教,把传统鼓点和现代节奏结合起来,编了一套新的鼓谱。现在狮鼓队已经发展到八个人,有男有女,敲鼓、打镲、摇铃分工明确,闲时就在狮舞台旁练习,鼓点从生疏到熟练,渐渐能和雨安雨宁的狮舞完美契合,有时游客多,他们还会加演一场鼓乐表演,赢得阵阵喝彩。
这日清晨,塘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雾气像轻纱一样笼罩着荷塘,芦苇丛里的露水顺着叶尖往下滴,砸在塘面的残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凡正带着肖汀在荷塘边采集水样,他穿着防水靴,蹲在栈道旁,手里拿着采样器,小心翼翼地将其伸入水下30厘米处,采集了一瓶清澈的水样。肖汀则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着数据:“采样点三号,水深15米,水温228c,ph值73,透明度65厘米。”他的声音不大,生怕惊动了荷塘里的水鸟。
就在这时,村支书急冲冲地从栈道那头走来,手里拿着一顶草帽,烟袋锅子在裤腿上蹭了又蹭,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萧教授,可算找着你了!望河村的王主任带了几个老农过来了,说想试试咱的清溪微菌,可心里犯嘀咕,怕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伤了地、坏了塘,非要你当面给说清楚不可,现在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呢。”
萧凡闻言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采样瓶递给肖汀:“这是好事,说明大家心里有生态保护的念头,就是还不了解微菌,咱好好跟老乡们解释,让他们心里有数。”他转头对肖汀说,“把你那本生态笔记带上,里面的实拍图比干巴巴的数据更管用,再去实验室拿几瓶第三批次的菌液样品,让他们亲眼看看。”
肖汀点点头,快步跑回实验室,不一会儿就背着书包回来了,怀里抱着生态笔记和一个白色的样品盒,里面装着四瓶清溪微菌液。父子俩跟着村支书往村口走,刚到狮舞台旁,就见几个人正站在青石碑下,围着塘水指指点点。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是望河村的王主任,身旁几个老农扛着锄头,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脸上满是疑惑,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塘边的水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安。
“王主任,各位老乡,早啊。”萧凡笑着走上前,主动伸手招呼。
王主任转过身,脸上挤出几分客气,握住萧凡的手:“萧教授,打扰了。咱望河村也有几亩荷塘和二十多亩稻田,近年总受农药残留的困扰,塘里的鱼越来越少,稻子的长势也一年不如一年,听说你们清溪村靠这微菌解了难题,村里的荷塘水清鱼肥,稻田也收成好,心里羡慕得很,可也实在放心不下——这菌液洒进塘里、地里,到底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把鱼虾庄稼给伤了?要是出了问题,咱庄稼人可赔不起啊。”
一旁的李老农也跟着开口,嗓门洪亮,带着几分执拗:“是啊萧教授,咱庄稼人靠地吃饭,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没听说过撒点‘菌液’就能解决农药残留的。万一这菌液把塘里的鱼药死了,稻田的稻子长不好,那可就亏大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东西到底是啥模样,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其他老农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心里的顾虑:“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