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龙棘:微光之下的塑料战场
太平洋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拍打着“龙棘号”科考船的舷窗。叶之澜将最后一份草原生物样本密封进冷藏柜,指尖还残留着晒干的牧草清香——就在三天前,她和萧凡还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跟踪迁徙的黄羊种群,研究草原退化与龙棘树改良的关联,联合国生态署的紧急通报却像一块巨石,砸破了这份宁静。
萧凡站在一旁,指尖划过屏幕上那片漂浮的“塑料冰川”——它像一块灰黑色的巨型疮疤,覆盖了近两百平方公里的海域,边缘还在不断吞噬着湛蓝的海水。“十年前我们在锡林郭勒草原研究沙棘与龙棘的杂交品种时,就发现过牧民丢弃的塑料地膜污染土壤,没想到如今污染已经蔓延到深海了。”他转头看向叶之澜,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草原的问题还没解决,但深海的危机等不起。”
“爸妈,我们都收拾好啦!”船舱门口传来清脆的童声,12岁的叶澜和萧汀并肩站着,姐弟俩依旧穿着印着龙棘树logo的冲锋衣,只是这次的冲锋衣被萧汀改装过,袖口多了防水耐磨的魔术贴,胸前还缝了个小小的储物袋。叶澜手里抱着厚厚的《深海生物基因图谱》,书页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萧汀则叼着一颗椰子糖,肩上扛着他改装的便携式基因扩增仪,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小巧的防水袋,里面装着妹妹们的宝贝。
“姐,我把雨安的相机做了三层防水处理,深海压力再大也不怕。”萧汀含糊不清地说道,把其中一个防水袋递给叶澜,“还有雨宁的笔记本,我加了防泼墨涂层,她就算在船上写东西也不用担心被海水溅到。”
叶澜点点头,将防水袋仔细收好,眼神里满是对妹妹们的宠溺:“我已经把深海藻类的抗逆基因序列整理出来了,等会儿和龙棘树的基因做比对,争取今晚就能画出初步的编辑图谱。”
说话间,两道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跑下来,7岁的萧雨安和萧雨宁穿着同款的蓝色小冲锋衣,扎着一模一样的马尾辫,只是雨安的相机包上挂着熟悉的舞狮挂件,雨宁的怀里抱着一本《海底两万里》,书脊上还别着一支刻着龙棘树图案的钢笔。
“爸妈,我们能去潜水舱吗?”雨安举着相机,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拍深海里的塑料怪物,还要拍龙棘藻怎么打败它们!”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武术动作,小拳头挥得有模有样,“我练的长拳能保护自己,还能帮哥哥姐姐搬东西!”
雨宁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查了《海底两万里》,尼摩船长说深海是地球的心脏,现在心脏被污染了,我们必须救它。”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还记了深海生物的习性,说不定能帮爸妈找到龙棘藻的最佳生长区域。”
叶之澜蹲下身,帮两个女儿理了理冲锋衣的帽子:“可以跟着去,但必须遵守规矩:不准离开我们的视线,不准乱碰船上的仪器,潜水舱的门没开之前,绝对不能擅自进去。”
“耶!”两个小家伙欢呼着抱在一起,雨安还不忘举起相机,给叶澜、萧凡还有哥哥姐姐拍了一张合影,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背景是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经过七天七夜的航行,“龙棘号”终于抵达马里亚纳海沟边缘。当科考船停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涌到甲板上,看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海域——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塑料碎片,远处的“塑料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偶尔有海鸟飞过,翅膀不小心沾上塑料残渣,挣扎着坠入海中,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雨安举着相机,手指微微颤抖,她的镜头里,一条畸形的小鲨鱼正艰难地游动,它的身体被一个塑料环紧紧缠住,背部的鳍已经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