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霜田的新尝试:幼童灵感里的田垄智慧
丰收的锣鼓声还在潮汕合作社的田埂上回荡,王大叔领着个皮肤黝黑、裤脚沾泥的妇人走进院子,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萧老师,之澜,你们快给瞅瞅,张阿姨家那几块‘靠海田’,今年又出问题了!”
张阿姨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泥土,摊开在萧凡面前,土块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阳光下看得格外明显:“这田离韩江入海口近,也就二三里地,每年雨季过后,地里就冒这白花花的,跟撒了层细盐似的。稻种播下去,发芽率连一半都不到,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苗,叶子也是蔫蔫的发黄,你们的智能系统能不能帮帮忙?”
萧凡捏起一点带霜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转头对叶之澜说:“是土壤轻盐碱化,海边水汽重,地下水含盐量高,雨季雨水下渗后,盐分又跟着返到地表,抑制稻种发芽和根系生长。”
叶澜和萧汀正蹲在院子里,给前几天收集的土壤样本贴贴纸——红贴纸标着“云栖镇酸土”,绿贴纸是“合作社沃土”,听到“盐”字,萧汀立刻抬起头,圆脸蛋上满是好奇:“盐?是妈妈做菜放的盐吗?稻苗也怕咸呀?”
叶澜也跟着凑过来,小手指戳了戳张阿姨手里的土块:“白花花的,像冬天窗户上的霜霜。”
“这可不是霜,是盐霜。”叶之澜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转头对张阿姨说,“您别急,我们先去田里看看,摸清情况才能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全家就跟着张阿姨往那片“靠海田”走去。田块就在合作社东侧的低洼处,远处能看到隐约的海岸线,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吹过来。田里的土色比其他田块偏白,踩上去有些板结,零星长着几丛瘦弱的稻苗,叶子边缘卷着焦黄色。
萧凡拿出土壤检测仪,插入土中,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数据:“土壤含盐量03,ph值78,属于轻度盐碱化,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但确实影响水稻生长。”他蹲下来,拨开表层土,下面的泥土湿润却透着一股咸涩味,“盐分积累在表层,稻种发芽时根系碰到高盐土壤,就会缺水枯萎,这就是发芽率低的原因。”
萧汀拿着小铲子,在田埂边挖了个小坑,坑底的泥土更湿,白霜也更明显。他用铲子挑起一点,尝了尝(刚碰到舌尖就吐了出来),皱着小眉头喊:“好咸!比妈妈做的菜还咸!稻苗喝了咸水,肯定不舒服!”
叶澜也学着萧凡的样子,用小杯子装了不同地方的土壤样本,分别贴上白贴纸,还在贴纸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哭脸:“这些土不好,稻苗不喜欢。”
张阿姨站在田埂上,叹了口气:“这片田以前是好田,就是这几年海边围堤加固后,地下水排不出去,才慢慢变成这样。我们试过多浇水冲盐,可水一停,盐又返上来,还浪费水;也试过换土,可这么大一片田,换土成本太高,实在扛不住。”
叶之澜安慰道:“张阿姨,您别愁,我们之前解决了酸性土壤的问题,这次盐碱地也能试试找办法。盐分怕被水冲走,也怕被植物吸收,说不定能像云栖镇种紫云英那样,找些能‘吃盐’的植物来帮忙。”
“吃盐的植物?”萧汀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上次在农业大学实验室看到的图片,“爸爸,我记得有个长在海边的草,叫什么蓬子,是不是能在咸水里长?它会不会吃盐呀?”
萧凡心里一动,萧汀说的是海蓬子,一种耐盐性极强的滨海植物,确实能通过根系吸收土壤中的盐分,还能改良盐碱地。“汀汀说得对!海蓬子是个好主意!”他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试试在稻田周边种海蓬子,让它吸收一部分盐分,再搭配耐盐的益菌和改良后的滴灌系统,应该能缓解土壤返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