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前发生的那些画面,那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用“旅行”、“暂时离开”等借口深深掩埋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急速闪回。
一股冰冷的、令人战栗的恶寒,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窜上头顶。
凶手……我是凶手……是我害死了……不!不对!我没有!那不是我做的!那……那不是真的!
“宋月?你提宋月……又有什么意义?她……她没有死,她只是……去外地旅游了!一直……一直都还没有回来,她让我等她……”
大灰狼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他甩了甩巨大的头颅,想把这些突然涌入的画面甩出去。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这是重复了无数遍,以至于自己也快要相信的谎言。
没过几秒,他似乎从这自我构建的脆弱逻辑中汲取到了一点力量,眼神重新聚焦,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
“哈哈,饶天,你真是的……宋月又怎么了?也没什么啊,不就是我女朋友吗?只是很久没有联系而已……只要,只要我打一通电话过去,她肯定会接的……肯定的……”
“你想看现场照片吗?”
面对大灰狼的故作轻松,分身饶天没有给他继续编织谎言的机会,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
既然窗户已经破了,那就没有撕开伤口到一半还给它粘回去的,他今晚就要把这件事情给林恩威说清楚。
按照分身的理性逻辑,要是林恩威连接受亲手害死宋月这个事实都做不到,更别提饶天其实是灰凪这个更炸裂的真相了。
“今年六月十三号,在你原来居住的城市,z市警方档案里记录的宋月遇害现场的部分图片。
“虽然不对外公开,但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我们完全可以拿到,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如果侦探这时候还没睡的话……”
果然,分身心里了然,即使意识进入了灰凪这具看似更加强大的身体,林恩威灵魂深处对真相的抗拒依然根深蒂固,没有改变。
他早有预料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和饶天相处的这段时光,林恩威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借助新的环境、新的关系,暂时将那段罪孽压在了记忆的底层,甚至开始遗忘细节。
但做了就有因果,无论怎样逃避,该来的终究会来,如今,那由他的罪孽催生出的恶鬼不是已经找上门来了吗?
就算恶鬼已经跑到他的面前,他也能假装那索命鬼不是宋月,难道那恶鬼的面容和他记忆中的恋人不一样吗?
……
在这场与林恩威的心理对峙中,分身饶天似乎暂时占据了上风,抓住了对方最脆弱的一环。
他提交的证据,那个名字,以及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无法回避的死亡事实,直接论破了林恩威赖以自欺的谎言外壳。
这冲击力是如此之大,几乎要将眼前这头庞大的、由林恩威意识操控的灰狼从内部彻底击碎。
你看,你连自己亲手杀害女友这个真相都无法接受、不敢面对,还在那里气势汹汹地质问我,要求知道灰凪的真实身份?
如果你知道了灰凪就是饶天,就是一直以来陪伴你、照顾你、某种程度上纵容你的那个人,这巨大的反差会不会让你彻底发狂?到时候,恐怕谁也拉不住你吧?
“我……我……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啊……呜呜呜……”
分身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面前的林恩威突然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绝望和崩溃的嘶吼。
他巨大的身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