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二婶也从屋里出来了,她原本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外头动静便出来瞧瞧。
一见林薇,她眼神就是一顿。林薇今日穿了身浅樱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月白软绸比甲,发间还簪着赤金点翠蝴蝶簪并两朵小巧的珠花。
这通身气派即便不刻意眩耀,但那衣料的质感,首饰的精致,都明明白白昭示着这肯定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
陈二婶脑子里蓦地就想起年前陈晚星说的那些话,又想着跟在陈晚星身边的韩风,一个下人,看起来都这么有能耐。
现在随便来了一个她的什么朋友,看起来也不一般啊。
陈二婶脸上挤出些笑,打了个招呼,便又缩回屋里去了。
林薇并未在意陈二婶的短暂出现,她的注意力都在陈晚星身上,与陈家人寒喧过后,她便随着陈晚星进了她的房间。
待陈晚星倒上来,林薇接过,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神色便认真起来。她从袖中取出那个精心准备的绣囊,双手推到陈晚星面前。
“晚星姐姐,”她声音清亮,眼神诚挚,“我今日来,是有件要紧事,想郑重与姐姐商量。”
林薇从绣囊中取出那两张仔细折好的纸,还有房契副本与帐目摘要,在陈晚星面前一一摊开。
她的指尖因紧张而微微用力按在纸页边缘,但声音却竭力保持着清淅镇定:
“姐姐,昨日回去后,我想了很久。这是我管的第一个铺子,我不能让它就这样不死不活地熬着,我想把它做好。
但我也清楚,光靠我自己和王掌柜的老法子,怕是不成。”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向陈晚星,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恳切,“我知道姐姐的聪慧,象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道理,就是做生意的那些个中老手都未必说的出来。
所以,我想请你来帮我,和我一起做这间铺子,出主意,掌方向。”
陈晚星闻言,微微怔了一下,她并未立刻去碰那些纸张,而是缓缓摇了摇头,笑容温和却带着明确的疏离:“薇薇,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合作经营铺子此事,怕是不成。”
林薇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拒绝,脸上璨烂的笑容顿时僵住,急道:“为什么?姐姐是觉得我哪里想得不周到?还是份子不合适?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并非是你的问题。”陈晚星语气和缓,却透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淡然,“我之前没跟你说过,但是想必你也打听过,我也是年前刚回来的。
前面这些年过的太辛苦了,现在便只想过几日清静安生的日子。置办些田产,收些租子,衣食无忧,便足矣。
经营铺子,劳心劳力,迎来送往,并非我所愿。”
这是她的真心话,侯府十数年,一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如今好容易挣脱出来,她只想按照自己的节奏,过一种简单可控,无需过多仰人鼻息的生活。
买地收租,便是她为自己规划的,最稳妥省心的依仗。
至于昨天跟林薇说的话,在陈晚星看来,那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点无关痛痒的指点。
林薇愣住了,她满心想着如何展示诚意、分配利益,却唯独没想过陈晚星可能根本不愿沾染这些俗务。
看着对方平静却坚定的神色,她知道这并非托辞。
但林薇岂是轻易放弃的人?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了策略,身子往前凑了凑,放软了声音,带上几分撒娇与恳求。
“姐姐,我知道你想过清净日子,但你有点子,有眼光,这些东西放在肚子里多可惜?
若是能用在实处,看着一个铺子因你的主意一点点红火起来,那种成就感,岂不比单单收租子更有趣。更实在?”
看着陈晚星丝毫未动的神色,很显然,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