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重新导入庙会热闹的人流,方才树下那静谧亲昵的氛围被周遭的喧腾冲淡了些,却化作了心底一丝缱绻的馀温。
王晏宁依旧走在外侧,不着痕迹地护着她避开拥挤。
没走多远,前方一个卖木头雕成的小玩意的摊子前,传来一阵熟悉的,清脆又带着点骄矜的女声:“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个蝴蝶的,都包起来。”
陈晚星循声望去,零散是林薇,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撒花裙,外罩鹅黄半臂,头上簪着亮眼的金丝蝴蝶簪,亮晶晶得格外醒目。
她正指挥着丫鬟杏儿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买东西,身旁还站着她的兄长林朗和周文博。
“薇薇。”陈晚星出声唤道。
林薇闻声回头,见到陈晚星,脸上立刻绽开璨烂的笑容:“晚星姐姐。”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挽住陈晚星的骼膊,“真巧,我就说今天人这么多,说不定能碰上姐姐呢。”
她语速飞快,目光却已好奇地转向了陈晚星身旁的王晏宁,眨了眨眼,“这位公子是?”
陈晚星含笑侧身,为双方引见:“这位是王晏宁王公子。” 随即看向林薇,“王公子,这位是林薇林姑娘。”
林薇正要开口介绍自家兄长和旁边的周文博,周文博却已上前半步,手中那柄惯常不离身的竹骨折扇“唰”地轻摇了一下,姿态洒脱地接过了话头。
“在下周文博,”他嘴角噙着笑,先自报了家门,然后用扇柄虚指了指身旁气质沉稳的青年,“这位是林薇的兄长,林朗,也是我同窗挚友,今日倒是巧了,竟在此处遇上。”
王晏宁拱手为礼:“林姑娘,林公子,周公子。”
林薇连忙福身还礼,林朗和周文博也拱手回礼。
林薇的视线在陈晚星和王晏宁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个来回,嘴角抿起一个“我懂了”的狡黠弧度,但当着王晏宁的面,她没像私下那样调侃,只笑道:“原来是王公子。
晚星姐姐,原来你最近在忙着这事呀,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找我玩,我让杏儿去小河村递了两次帖子,都说你在忙。”
陈晚星歉然道:“确实是我的不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宅基地盖房子的事,千头万绪,实在抽不开身,本想等房子稍有眉目再下帖请你过去瞧瞧的。”
“盖房子是大事,我知道。”林薇摆摆手,她本就是想撒娇抱怨两句,并非真的责怪,一听陈晚星解释,立刻就把话头抛开了,脸上露出些感同身受的烦恼。
“其实我最近也没闲着,我爹给了我一个铺子练手,卖些点心蜜饯。说是我年纪不小了,让我学着理理帐,可把我忙坏了。”
她叹了口气,小脸垮下来一点,那副抱怨神态,倒是比元宵时节更添了几分真实的家常气息。
“掌柜的说今个庙会,城隍庙这边人比较多,非要支个摊子在这儿卖货,让我也来看看情形,我本来约了人想去听说书的。”
她说着,还跺了跺脚,显然对被迫工作颇为不满。
陈晚星听明白了,看来这位大小姐是被父亲安排了社会实践。她莞尔道:“经营铺子确实不易,林伯父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历练历练,铺子生意如何?”
“别提了,因为是新铺子,生意也就那样,不上不下的。” 林薇苦着脸,
“掌柜的倒是尽心,但是县城里的点心铺子可有好几家呢,人家大多都是老店,名气打响了。我们这东西嘛,倒也是老掌柜的祖传手艺,可我觉得也就那样,花样又老,反正生意冷清。
喏,摊子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看看。” 她不由分说,又拉起陈晚星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倒苦水,
“陈姐姐你是不知道,管个铺子有多锁碎。本钱、原料、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