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确切的消息,陈晚星就先告辞了,她走之前,张管事还特意叮嘱道:
“姑娘要是真的想帮琥珀姑娘,或许可以去找找大老爷,他本来就看不惯二老爷和三老爷,自然对他们身边的下人都没什么好脸。
只是我跟老宅的人联系不多,这件事上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张叔不要这么说,您能详细的告诉我这么多内情,已经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马车驶回白石巷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了。檐下的灯笼已经点亮了,昏黄温暖的光晕驱散了门口的昏暗。
李嬷嬷听见动静迎了出来,她一边递上热毛巾伺候陈晚星擦脸,一边低声道:“姑娘回来了,老奴也刚进门不久。”
陈晚星颔首,径直走进书房。
“嬷嬷那边如何?”陈晚星呷了口热茶,驱散了些许秋夜的寒凉,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嬷嬷微微摇头:“老奴在桂花巷附近转悠了半日,周家门户看得紧,关于琥珀姑娘具体的消息,没能探听出来。
老奴借着油头跟那附近的婆子搭话,也只隐约打听说,前些日子周家似乎请过大夫,后来就再没见琥珀姑娘出过门了。”
她顿了顿,想起另一桩事,补充道:“不过,老奴在巷口遇上了侯府老宅院里一个采买婆子。
我递了几个铜钱,她才提了一嘴,说她们家三老爷近来心情极好。
似乎是看中了哪个良家女子,要纳进府做姨娘,让她们底下人都准备着点,准备迎新人,不知道这个消息跟琥珀姑娘有没有关联。”
陈晚星闻言,眸光骤然一凉,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放下茶盏,将今日拜访两位管事的收获,清淅扼要地告知了李嬷嬷。
陈晚星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淅,“琥珀,被她的族亲,当成了献给三老爷的礼物,她不愿意,周家才连门都不让她出了。”
李嬷嬷面色凝重地点头:“姑娘分析得是,情况应该就是如此。只是……”
她欲言又止,到底也没有开口劝说让姑娘别插手此事了。
陈晚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看到琥珀正在经历的煎熬。
“你先下去吧,我想想。”
书房内灯火跳跃,映照在陈晚星沉静的脸上。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筹码和可能的反应在脑中一一推演。
直接去找三老爷? 不行,此路不通。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民女,上门去让他放弃看中的姨娘,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两位管事描述就知道,这三老爷既不聪明也不正派。
万一他见自己容貌不俗,色胆包天,动了歪心思,觉得只要阻止了她往京中报信,然后再强行把她扣下,那才是真正的自投罗网,万劫不复了。
风险太大,且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可是深知自己的容貌有多招人的,还有在这吃人的地方,有点权势的人到底能够多么一手遮天。
好不容易才从侯府里脱了身,她才不想刚出了龙潭又进了虎狼窝,一点风险都不行。
那么,破局的关键在哪里?
陈晚星在书房里暗暗思索着张管事的话,大老爷和两个弟弟关系不和,她或许可以用上这一点。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陈晚星便已起身。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一套她压箱底的衣服,一件用金线,雪青线和宝蓝线绣了暗纹的立领对襟广袖粉衫,下面是用帝释青织金锦做的织金马面裙。
外面还配了一件连帽兜绒披风,外表皮为 暮云灰色的重磅厚缎,质感挺括,垂坠感极佳。
内里则絮着一层轻薄温暖的云绒,帽檐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