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点名要的。”他缓缓说,“现在货丢了,交易只能取消。‘客人’会很不高兴。”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紧张:“是……是的。我们已经尽力在查了,但……”
“查到了什么?”
“暂时……暂时还没有线索。雾太大了,码头上的监控又大部分被张易强自己破坏了。不过……有传言说,铁手党最近在疯狂搜捕一个叫安德烈·索科洛夫的乌克兰人。今晚死的那几个印度人,就是冲着安德烈去的。”
“是的。他手里据说有铁手党的犯罪证据,沃尔夫悬赏五万欧元要他的人头。”
周先生沉默了几秒。
“查清楚安德烈和今晚的事有没有关系。”他说,“如果是他干的……那这个人就很有意思了。一个被追杀的亡命徒,敢动我的货,要么是疯了,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要么什么,周先生?”
“要么,他找到了新的靠山。”周先生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鹿特丹港的夜景,无数的货柜和货轮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象是沉默的巨兽。
“继续查。动用在柏林的所有资源。那批货必须找回来,张易强的死也必须有个交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股寒意,“至于铁手党那边……暂时不要起冲突。沃尔夫现在像条疯狗,让他去咬安德烈吧。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手。”
“明白。”
“还有,”周先生补充道,“查查最近柏林有没有新冒出来的势力。敢动我的货,不会是无名之辈。”
“是。”
电话挂断。
周先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港口,久久不语。
张易强死了,货丢了……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批迫击炮是中东某位“重要客户”点名要的,现在交易泡汤,不仅要赔钱,还会影响他在客户那里的信誉。
更重要的是——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鹿特丹,在整个西欧的走私网络里,谁不知道他周先生的名号?敢动他的货,就等于向他宣战。
会是谁呢?
铁手党?沃尔夫虽然嚣张,但还不至于蠢到同时招惹华青帮和俄罗斯黑手党(那批货的供应商)。而且沃尔夫现在的心思全在安德烈身上,应该没精力来搞这种大动作。
其他本地帮派?土耳其人?阿拉伯人?他们有这个胆子,但没这个能力。张易强在柏林码头经营多年,手下的都是精锐,能在一夜间把他们全灭,还能把几吨军火悄无声息地运走……这不是普通黑帮能做到的。
难道是……官方的人?
周先生摇了摇头。如果是警方或军方行动,不会这么低调。而且警方现在还在现场勘查,明显不知情。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一股新的势力,进入了柏林。
一股强大、专业、而且……不怕死的势力。
周先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有意思。
柏林这潭水,看来要更浑了。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柏林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你过去一趟。查清楚是谁动了我的货,然后……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明白。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周先生说,“带上‘清扫组’。这次,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结果。”
“是。”
电话挂断。
周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柏林……
那个混乱、肮脏、充满机会和危险的城市。
现在,又多了一股不安分的势力。
也好。
乱世出英雄。
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