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王正阳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天快亮了。而且码头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肯定把周围都封锁了,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父亲如果还活着,就不会傻到在警察大规模搜查的时候露面。最安全的时间是明天白天——警察搜查完现场撤走后,警戒会放松,但铁手党的人可能还会在附近活动。那个时候去,既能避开警察,又能观察铁手党的动向。”
娜塔莎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王正阳说得有道理,但心里的担忧让她坐立不安。
“可是……可是我爸爸他……”
“如果他已经出事了,你现在去也晚了。”王正阳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酷,“如果他还活着,那么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找他,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你现在需要休息,保存体力。明天可能会有战斗。”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她虽然担心父亲,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王正阳说得对,现在冲动行事只会让情况更糟。
“陈益商。”王正阳叫了一声。
“在!”陈益商跑过来。
“给她安排个房间,拿些吃的和干净衣服。”王正阳吩咐道,“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好的。”陈益商对娜塔莎笑了笑,“跟我来吧,小妹妹。这里有热水,有干净的衣服,还有吃的。”
娜塔莎看了看王正阳,又看了看陈益商,最终点了点头。她跟着陈益商走向维修站的主楼,但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对王正阳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她低声说,“不管你能不能找到我爸爸……我都谢谢你救了我。”
王正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娜塔莎离开后,李铭走过来,递给王正阳一瓶水。
“那个女孩……不简单。”李铭说,“我刚才看她搬弹药箱,动作很专业,象是受过训练。”
“她父亲是前特种兵,教过她。”王正阳说,“而且,我在超市停车场见过她出手,打趴了三个小混混。”
李铭挑了挑眉:“这么巧?”
“不是巧合。”王正阳摇头,“柏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的。”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车库里的那些合金板材和迫击炮,眼神深邃。
有了这些材料,列车改造就能进入快车道。有了这些重火力,列车的防御和攻击能力将大幅提升。而如果能够收服安德烈团队,列车就有了一支专业的护卫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窗外,天色依然漆黑。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
当王正阳的货车驶入维修站后院时,柏林城的另一端,风暴已经悄然蕴酿。
铁手党总部,“黑曜石”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窗外是柏林的夜景,霓虹闪铄,车流如织。但沃尔夫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欣赏的意味,只有冰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铁手党的二把手,马库斯。
“老板,码头那边有消息了。”马库斯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淅。
沃尔夫没有转身:“说。”
“十七号码头东区发生枪战,死了八个人。警方初步判断是黑帮火并,已经封锁现场。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四个是拉吉什那帮印度阿三,另外四个是张易强的人。”
“张易强?”沃尔夫终于转过身,眉头微皱,“那个华青帮在码头的代理人?他怎么掺和进去了?”
“不清楚。”马库斯摇头,“但现场很诡异。张易强和他手下老韩,还有另外两个内核成员,全死了。死法很专业,都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拉吉什那帮人死得更惨,有一个被打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