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你是说那个乌克兰人,安德烈·索科洛夫?”他点开一个子页面,调出一份资料。
屏幕上出现一个金发、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照片,旁边是简短介绍:前乌克兰陆军特种部队士官,退役后添加过国际雇佣兵公司,四年前带着积蓄和几个同乡兄弟来到柏林,在克罗伊茨贝格区开了一家“第聂伯河”乌克兰餐厅。资料里还有几张合影,是安德烈和他的兄弟、侄子,个个身材魁悟,眼神里带着军人的硬朗。
“安德烈和他的人,是硬茬子。”李铭语气带着些许敬佩,“本来相安无事。直到半年前,铁手党为了扩张毒品生意,试图控制克罗伊茨贝格区的几家餐馆和酒吧作为分销点,手法很不干净。在一次冲突中,铁手党的人开枪误杀了当时正好在餐厅后巷的安德烈的妻子。”
王正阳眼神微动。
“然后,地狱就打开了。”李铭继续道,“安德烈这群前雇佣兵,彻底变成了复仇的幽灵。他们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内核。但手段专业、狠辣,而且极其擅长游击和爆破。这半年,铁手党被他们搞惨了——三个存放毒品的仓库被精准爆破,两个中层头目在情妇家被‘意外’的煤气爆炸送上天,五批价值不菲的货在运输途中被劫,押运人员全被打断手脚扔在警察局门口……铁手党悬赏五万欧元要安德烈的人头,但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反倒是自己这边人心惶惶。”
“安德烈现在在哪?”
“没人知道。”李铭摇头,“铁手党怀疑他可能躲藏在某些有东欧背景、或者和张易强这类不买铁手党帐的势力地盘附近。所以最近他们象疯狗一样到处嗅探,张易强这边也被重点‘关注’了。你上次……嗯,处理事情时用了张易强的名头,可能也被纳入他们的排查范围了。今天早上,是不是有‘小老鼠’在附近转悠?”
王正阳看了李铭一眼,没有否认。这个侦探的嗅觉确实敏锐。
“那么,张易强对安德烈是什么态度?”
“乐见其成,甚至可能暗中提供过一些方便。”李铭分析道,“安德烈在给铁手党放血,这客观上减轻了张易强面对的压力。张易强这种老狐狸,很可能在利用这件事。当然,他绝不会明面上插手,只会‘不经意’地让安德烈知道哪些地方铁手党防备薄弱,或者‘忘记’封锁某些信道。”
情报交换完毕,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通过地板隐约传来。
“李侦探,”王正阳再次开口,目光平静,“有兴趣看看这列火车吗?完整的。”
李铭深深看了王正阳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非常荣幸。”
接下来的参观,成为了对李铭认知的一次次冲击。
从指挥中心的专业级指挥系统,到餐车模块化的后勤储备;从种植舱那超越时代的垂直农业和生态循环设计,到空置但结构强化、预留了重型接口的第三车厢;从堪比小型工厂的第六节维修舱,到可容纳近百人、设计紧凑高效的居住舱……
当李铭站在第十节车厢顶部的武器平台基座上,手指抚过那冰冷、厚重、预留了标准武器接口的特种钢时,他的表情已经只剩下凝重。
最后在第十一节动力舱,看着那两台稳定运行的八百千瓦发电机组、庞大的储能数组和精密的控制台,李铭彻底沉默了。空气中澎湃的能量感和高度集成的机械美感,诉说着这绝非寻常之物。
回到指挥中心,夕阳通过车窗,将车厢内染成暖金色。李铭沉默了近一分钟,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专业到极致的接口、标定清淅的管线、以及明显是模块化预制的车厢结构。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这绝不是个人或小团队能在短时间内从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