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瞬间拉长。王正阳的眼神骤然聚焦,身体反应快于思考,一个箭步上前,右手迅捷地揽向她后方以支撑。然而林洛儿倒下的角度和速度超出了预估,他的手掌没有按预想中落在她肩胛或上臂,而是隔着不算厚的工作服,实实在在地托在了一片异常柔软而饱满的弧在线——那触感瞬间穿透了布料,分量和弹性都清淅得不容忽视。
两人同时僵住。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林洛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根都染上绯色。王正阳率先反应过来,迅速但稳定地将她扶正,随即松手,后退半步,动作干脆得象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提醒着方才瞬间的失序。
“抱歉。”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扶正一个货箱,“地面管线杂乱,注意脚下。”
林洛儿低着头,几乎不敢看他,声音细如蚊蚋:“…谢谢。”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可整理的衣服,强自镇定地指向角落,“第、第一级沉淀池焊好了,密封测试过了。砂滤罐今天能完成主体安装……”
她语速很快地汇报着进度,试图用专业复盖尴尬。王正阳平静地听着,偶尔提问,目光却在她不自然交握的、微微颤斗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除了意外的柔软,他还感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她体内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但不同于常人的能量场,与他熟悉的金属能量波动截然不同,更柔和,充满生机。是错觉,还是……
当晚,林洛儿回到临时住处,脸上的热意早已消退,但心绪难平。她甩甩头,决定给远在法国的姐姐打个视频电话。
信号接通,屏幕上映出一张与她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知性的脸庞,背景是简洁的实验室办公室。“洛儿!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姐姐林薇的声音带着关切,她身在法国北部的里尔,是一家跨国能源公司保密核材料实验室的研究员。
“刚忙完项目上的事。”林洛儿揉揉眉心,露出笑容,“姐,你那边怎么样?还在跟那些‘小太阳’较劲?”她指的是姐姐实验室负责的新型核电池微型化项目。
林薇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些疲惫:“唉,别提了。项目进度压力大,最近实验室管理层还神神秘秘的,加强了好多安保等级,出入检查繁琐得要命。感觉气氛有点……说不上的紧张。”她压低了些声音,“而且,我们一部分外围数据仿真的服务器权限最近被收紧了很多,听说跟总部那边接收到的一些……嗯,非常规的全球环境预警评估有关。搞得人心惶惶。”
林洛儿心里微微一沉:“严重吗?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这种内核研究单元,安保级别是最高的,真有什么事儿,估计这里比外面还安全。”林薇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倒是说说你,什么项目这么拼?上次你说在参与一个挺特别的交通工具改造?”
“恩,一个很特别的列车改造项目,老板……挺厉害的,要求很高。”林洛儿尤豫了一下,没提王正阳的名字和具体细节,“我负责里面的生态循环模块。对了,姐,我记得你以前辅修过流体力学和控制系统?我这边设计水肥循环时遇到一点……”
话题很快转入专业领域。两姐妹隔着屏幕,用公式和术语交流着,一如她们多年来的相处方式。只是林薇在解答问题时,偶尔会流露出对实验室日益凝重气氛的隐忧,并再三叮嘱妹妹:“洛儿,你一个人在柏林,也要多留心。最近……感觉世界有点不太对劲,各种消息乱糟糟的。保护好自己。”
结束通话后,林洛儿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姐姐那句“感觉世界有点不太对劲”和她提及的实验室异常,与她这些天在新闻缝隙里看到的零星怪异报道隐隐重叠。她摇摇头,赶走纷乱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