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穿越齐腰深的荒草。夜风带着工厂区特有的铁锈和化工废料的气味——还有一丝新鲜的血腥味,来自三小时前。
那不是他的血。
一小时前,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他抄近道穿过一片移民聚居区边缘的巷道。三个身影从暗处围了上来,手里握着的不是刀,而是枪——老旧的马卡洛夫,在黑市上花两百欧元就能买到。他们的口音混杂着阿拉伯语和破碎的德语,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东亚面孔,深夜独行,是上好的猎物。
柏林这两年变了。有些局域,警察的巡逻车只在白天出现。有些规则,回到了更原始的状态。
王正阳当时背着一个普通的工具包,看起来就象个下夜班的维修工。他没有跑,也没有立刻动手。的卡尔多瓦基因引擎在意识深处无声激活,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范围内的金属的形态、应力、运动轨迹,都在他脑中构筑出清晰透视图。
三把枪。一把击锤簧略松,一把膛线磨损严重,还有一把的保险机构卡滞,需要用力才能拨动。
他们的站位很业馀,彼此遮挡了射界。情绪通过握枪的力度传递出来:紧张、贪婪、还有某种发泄式的兴奋。
王正阳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判断:无法避让,巷道太窄。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否则会有更多麻烦。必须快,必须静,必须不留可供追查的痕迹。
他微微侧身,象是害怕后退,右手自然地垂向工具包。这个动作吸引了正前方那人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他的异能以最小幅度释放。
不是直接攻击人体,那样会留下难以解释的伤痕。。
中间那人的枪,保险卡滞的部件被一股细微力量推动,“咔”地一声锁死。
左边那人正要扣扳机,却发现扳机连杆与阻铁的结合处,金属表面摩擦力陡然增加了五倍,象是瞬间锈死。
三人同时愣住,低头看向手中的枪。
王正阳动了。
没有异能辅助,纯粹是前世在末日五年中磨炼出的杀人技艺。工具包里滑出一根三十厘米长的合金撬棍——那是他今天“工作”用的真家伙。
第一击,棍端精准戳进最右那人的喉结下方,气管和颈动脉同时破裂。那人嗬嗬地倒下去,甚至没发出象样的惨叫。
第二人刚抬头,撬棍横扫,太阳穴凹陷。脑挫伤,瞬时昏迷,颅内出血会在二十分钟内要了他的命。
第三人终于扔下失灵的手枪想跑,王正阳踏前一步,撬棍从后方刺入肾脏局域,手腕一拧,搅碎了实质器官。那人软倒在地,剧烈抽搐,但失血和神经休克会让他在几分钟内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八秒。巷道里只剩下粗重渐弱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电视声。
王正阳蹲下身,快速搜查。三把枪都收了,还有两个钱包里的现金——大约四百欧元,够买一批急需的电子组件。他小心地避开了可能留下指纹的表面,用对方的衣角擦拭了撬棍和可能触碰过的地方。
最后,他将三具尸体拖进旁边一个半塌的垃圾房,用废旧家具草草掩盖。明天清晨,清洁工或者流浪汉会发现他们。警察会登记为黑帮火并或吸毒过量——这一带,每周都有几起。
现在,他右肩的轻微刺痛,是搬运时被其中一人皮带扣划到的浅伤,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他多了三把枪。虽然品相不佳,但经过他的异能调校,会比原来可靠得多。而且,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脸,没有任何监控拍到清淅影象——他早就摸清了这一带盲区。
此刻,站在波茨坦北郊的废弃铸造厂外的荒草中,王正阳将肩头的刺痛感归入背景噪音。意识深处,基因引擎低频运转,感知扩散。
所有金属状态清淅呈现:锈蚀铁门铰链的疲劳应力、厂房屋顶钢梁内部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