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厚重得多,真实得多。当他的感知扫过车头防撞局域时,那种“脉动”似乎稍微清淅了一点点;当他的意识停留在驾驶室下方的关键结构节点时,反馈似乎更明确了一些。
是eis-7本身作为一个完整、庞大、复杂的金属集合体,正在对他的持续关注和深度介入产生某种潜在的回应?还是他的异能因为长时间的接触、精密的感知和用心的构想,与这辆列车创建了某种初步的、超越物理的连接?
王正阳不知道确切答案。但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当他的手按在车体上,当他的意识深入其中时,基因引擎的运转似乎更加顺畅,机械亲和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立体。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列车下方两条重型钢轨传来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微弱振动——那是远处仍有列车运行的证据。
他维持着这种深度连接状态将近二十五分钟,直到太阳穴开始传来刺痛,精神力接近当前输出的极限,才缓缓收回感知。
睁开眼睛时,视野有片刻的模糊,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迹象。但当他重新聚焦,看向夜色中的eis-7时,那钢铁巨兽的轮廓在他眼中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气”——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死物,而是一个等待被唤醒的、拥有无限潜力的存在。
明天,第一批改造件将开始安装,“龙渊号”的改造进入实质性阶段。晚上他将孤身前往波茨坦郊外,进行一场高风险的技术交易。而张易强的阴影,也在不远处缓缓迫近,如同夜色中窥伺的兽。
锻炉已经点燃,炉火正旺。第一块铁料即将放入,重锤即将举起。火星溅起的时刻,不会太远了。
王正阳转身,步入柏林秋夜渐浓的黑暗之中。他的步伐稳定,脊背挺直,背影在身后巨大列车的映衬下显得渺小,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在他身后,奥伯豪森编组站沉入更深的寂静。只有eis-7静静地卧在轨道上,车头朝向东方,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到来、重锤落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