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减少。
晚上七点二十分,奥伯豪森编组站。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馀晖。编组站里的高杆灯陆续亮起,在巨大的车体和交错的道岔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陈益商带着徒弟们已经将白天加工好的第一批组件运到了eis-7旁边,整齐地堆放在防水帆布上。他们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收拾工具,清扫金属屑,检查明天安装需要的螺栓和垫片。每个人的工装都被汗水和油污浸透,但脸上都带着完成工作的满足感。
“王博士,今天差不多了。”陈益商走过来,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油污,“首批十二个连接件全部加工完成,尺寸复查了一遍,全部在公差内。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开始现场安装,先从车头左下侧的防撞梁支座开始。”
“很好。”王正阳点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八点集合。”
众人陆续离开,发动机声远去,编组站重新陷入寂静。王正阳没有走,他独自登上eis-7的驾驶室。
关上门,外界的声响被厚重的钢板隔绝,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驾驶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待机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色光芒,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
他打开平板计算机,调出李铭刚刚发来的“雷障”系统部分原理图——这是交易前的“样品”,用于验证资料的真实性。
图纸在屏幕上展开,复杂度令人咋舌。电磁反应装甲不是一块简单的板子,而是一个集成了材料科学、高功率电子、传感器网络和控制算法的精密系统。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几个关键部分:
能量存储单元:采用新型碳纳米管-石墨烯复合电极的超级电容器数组,单模块标称容量3000法拉,工作电压450伏,瞬间放电电流可达20000安培。。
高速放电触发电路:内核是十六个并联的绝缘栅双极晶体管(igbt),每个额定电流1200安培,开关时间小于50纳秒。电路采用多层陶瓷基板,内部嵌入光纤信号传输信道以避免电磁干扰。
反应基质:厚度4毫米的夹层,内部均匀分布着数亿颗直径5-20微米的铝镁合金微粒,微粒表面包裹着纳米级氧化剂涂层。当高压电流通过时,微粒在百万分之一秒内汽化,形成温度超过5000摄氏度的金属等离子体。
传感器网络:分布在装甲板表面的数百个微型压电传感器和电磁探头,能实时监测撞击点的压力分布、射流速度、材质特性,并将数据传送给中央处理器,在100微秒内做出响应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