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桥梁有限公司”提供一份由德国本土认可的技术评估机构出具的非约束性意见,证明《重型极地运输平台技术验证概要》中提到的内核技术在理论上是可行的。条件二:贷款资金的使用需要开立监管账户,大额支出(单笔超过五千欧元)需要提供映射的采购合同或服务协议作为资金用途证明。
“可以接受。”王正阳几乎没有任何尤豫,“技术评估机构,我会联系柏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合作实验室出具非正式的专家意见函——我们项目本来就有与他们的技术咨询合作。监管账户按银行规定办理。”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王正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技术专家固执的微笑,“规范的资金管理有助于项目合规运行。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准备详细的采购时间表和供应商清单。银行监管可以作为一个额外的质量把关环节。”
这个角度很巧妙——把监管从限制变成了品质保障。密特的表情松弛下来。“既然如此,我会将您的反馈补充进评估报告。预计最终批复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在此期间,请准备好技术意见函和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
“没问题。”王正阳起身与她握手,“感谢您的专业支持。”
离开银行时,柏林上午的阳光正好。王正阳站在街边,看似在等车,实则大脑在快速运转。技术意见函不难搞定——他本身就是柏林工大的访问学者,认识几个实验室负责人,以“项目合作咨询”名义请求一份不涉及具体参数的技术可行性评估,付出一些咨询费即可。这反而能让项目看起来更正规。
监管账户……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好事。所有通过这个账户的采购都会有完整记录,这为“龙渊号”的改造提供了完美的合法外衣。至于那些不能走明帐的开支——比如即将通过李铭进行的特殊采购,以及可能从张易强渠道走的“灰色”材料——他早就预留了个人账户的现金。
两条线,明暗并行。这就是他的策略。
上午十点四十分,柏林东郊威丁工业区,“老陈工具修理铺”后院工棚。
王正阳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工棚里已经热闹起来。陈益商和四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老旧但结实的工作台,上面摊开着几张手绘的草图,旁边摆着几个零件样品。
“……所以这里必须开坡口,不然第一道焊上去里面还是冷的,应力全集中在这儿,跑不了几天就得裂。”陈益商指着一个焊接节点示意图,对四个徒弟讲解。他的上海口音在专业术语间跳跃,但意思表达得清淅有力。
听到开门声,五个人同时转头。陈益商立刻放下粉笔,迎了上来:“王博士,您来了。”
“陈师傅,各位早。”王正阳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四个年轻人。他们在陈益商的介绍下站成一排,虽然穿着工装,但都收拾得干净利落。
陈益商一一介绍:“小李,李振华,二十六岁,江西人,跟我学了四年钳工,现在在城西的‘欧洲汽车维修中心’做底盘技师。特点是心细,拆装复杂总成从来不错装漏装。”
李振华个子不高,但手臂粗壮,手掌宽厚,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油渍。他朝王正阳微微鞠躬,没说话。
“小张,张海涛,二十八岁,东北人,焊工。有德国手工业协会的焊接大师认证,特种钢、铝合金、异种材料焊接都拿手。以前在船厂干过,现在自己接一些工程焊接的活儿。”
张海涛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右手手指有明显的烫伤疤痕,那是焊工的勋章。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刘,刘启明,二十四岁,四川人,数控加工。之前在斯图加特一家精密模具厂做编程和操作,会三轴、五轴,车铣刨磨全能。半年前因为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国,刚回来还没找到稳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