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仔细搜寻。在一个废弃的配电箱后面，他发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透明塑料袋。袋子里似乎装着几页纸。
他小心地戴着手套取出袋子，展开。里面是几页被撕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发货单和物流记录。发货地址正是创客公园c区77栋，收货地址却模糊不清，但有一个潦草的备注引起了陈默的注意：“旧址，西侧，老锅炉房，午夜入口。”
旧址？西侧？老锅炉房？
陈默的思维飞速运转，猛地将这条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理工大学老校区！应用光学研究所旧址虽然拆了建了物流仓库，但研究所西侧的老锅炉房可能还在！那里可能有地下通道或者被遗忘的空间！”陈默立刻对李健说道。
就在这时，技术员也喊道：“李队！查到一辆可疑的厢式货车，昨晚十一点进入创客公园，凌晨三点离开，车牌套牌，但行驶轨迹最后消失在理工大学老校区西侧方向那片待开发区域附近！”
所有线索瞬间汇聚！
“目标！理工大学老校区西侧老锅炉房！立刻出发！”李健对着对讲机狂吼，转身就往外冲。
车队再次呼啸而出，警笛声撕破夜空，直奔城市另一端的理工大学老校区。
夜色深沉，废弃的理工大学老校区西侧，荒草及腰，残破的建筑黑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一座巨大的、红砖砌成的老锅炉房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丛中，烟囱高耸，仿佛通往未知的黑暗天空。
警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无人机升空，热成像仪扫描着锅炉房内部结构。
“报告！锅炉房内发现多个热源信号！一楼有三人，疑似看守。地下有强烈热源和复杂结构，怀疑就是目标装置所在地！通道入口在锅炉房西北角！”
“强攻！”李健果断下令。
特警队员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无声而迅捷地突入。几声短促的制伏声后，一楼的三名看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
通往地下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经过加固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锁锁住。
爆破手上前安置微型炸药。
“轰！”
一声闷响，铁锁被炸开。铁门被猛地拉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青铜锈蚀、化学品和某种焚香般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一条陡峭向下的水泥阶梯出现在眼前，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和诡异变幻的光线。
李健、陈默在特警队员的护卫下，快步冲下阶梯。
阶梯尽头，景象令人震撼。
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地下空间被改造得如同邪教的圣殿。正中央，赫然矗立着那个只在图纸上见过的“反射迷宫”装置！
那是一个近三米高的环形结构，由无数块刻着诡异纹路的青铜镜面拼接而成，在临时架设的强光灯下反射着冰冷、扭曲、令人眩晕的光芒。装置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管线和喷头。低沉的嗡鸣声来自于为装置提供动力的发电机。
装置前方，设着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李婉婷各个时期的照片，照片前供奉着那面传说中的“铜镜”，镜面依旧雾蒙蒙的，旁边还有一个香炉，里面插着几柱即将燃尽的香。
沈明辉穿着一身奇怪的、类似祭司袍的黑色长袍，正站在祭坛前，背对着入口，似乎在进行最后的祷告。听到破门的巨响，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苍白而瘦削，戴着金丝眼镜，眼神是一种混合了狂热、偏执和奇异平静的复杂状态，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你们还是找到了这里。”沈明辉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温文尔雅，却与周遭的环境形成极度诡异的反差，“可惜，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镜廊’就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