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飞花接过那小小的包裹,小心地打开。
树叶展开,露出里面一小块深褐色、晶莹剔透的膏体,微微颤动着,像凝固的琥珀。
一股清冽甘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用小木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冰冰凉凉,滑嫩q弹,微苦回甘。
那清凉的触感从舌尖滑入喉咙,然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引飞花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清凉并不是停留在口腔或胃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
沿着经脉流淌,最终汇聚向脑部。
那破碎、衰败、他以为已经无可救药的精神核!
冰凉的、温润的能量轻轻包裹住精神核上的每一道裂痕,渗入,滋养,抚平。
那撕裂般的痛楚,在这一刻,竟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久违的宁静与充盈。
引飞花怔怔地坐在炕边,手里还捧着那半块龟苓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试着调动精神力。
这一次,不再是艰难又痛苦的一点点渗漏。
一股冰凉清冽的能量,从他掌心汹涌而出!
雪花不再只是细小的几片,而是成簇、成团地涌现!
它们盘旋、飞舞,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炕边都笼罩在一片晶莹的雪雾中!
小蓝惊得蹦了起来,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哇!!!雪花哥哥你好厉害!!!”
引飞花没有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掌中那片呼啸的雪花,冰蓝色的眸子里,渐渐漫上了一层水光。
修复了。
他的精神核,修复了大半。
那些他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那些他以为会伴随他直至死亡的剧痛。
竟然,就这么被一小块冰冰凉凉、甜美q弹的“龟苓膏”,治愈了。
他捧着那半块膏体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绝境逢生的战栗。
是,难以言喻的、汹涌翻腾的、想要立刻见到她的渴望。
“雪花哥哥,你哭了吗?”小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引飞花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冰凉。
他抬手抹了一下,满手的湿意。
“没有。”他哑声道,“是雪融化了。”
小蓝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戳穿这个明显是借口的借口。
她只是轻轻地靠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引飞花的手背,奶声奶气地说:
“绵绵说,难过的时候可以哭。”
“没关系。哭完就不难过了。”
引飞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那剩下的半块龟苓膏也慢慢吃完。
他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昨晚那双明亮专注的眼睛,想起那带着桃花香又柔软的唇,想起她红着脸逃开的背影。
想起她递过来的衣服、熬的药、温着的米汤。
还有这罐他连名字都叫不全,却好吃到让他想哭的饭菜。
他现在就想见到她。
想亲口告诉她,她的药很有用。
想让她看看,他的精神核修复了,他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