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好。”梨花眼睛亮起来,“但得先问问刘叔他们,‘珍珠麦’的种子够不够,要是不够,得留着明年育种。”
正说着,春燕端着个木盆进来,里面是刚蒸好的全麦馒头,暄腾腾的,带着浅褐色的麸皮:“我娘说让你们尝尝新面,看够不够细。”
二柱拿起一个,掰开来,热气裹着麦香扑出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就是这味儿!比厂里的面香十倍!”他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梨花妹子,就按我说的,咱试试卖麦种,我去省城找周老板说说,他门路广,肯定能行。”
梨花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又看了看盆里的馒头,心里忽然踏实了。她想起爹临终前,把装麦种的瓦罐交给她时说的话:“麦子是咱的根,根扎得深,日子才能稳。”以前总觉得这话是说要好好磨面,现在才明白,留住麦种,比磨出好面更重要。
下午,二柱果然跟着送面的车去了县城,说要找周老板商量卖麦种的事。梨花则去了刘叔家,问起“珍珠麦”的种子。刘叔听了,从炕头的木箱里翻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金灿灿的麦粒,颗粒饱满,带着层细密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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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留了三年的种,每年都挑最饱满的留着。”刘叔捻起一把麦子,在手里掂了掂,“你要是想种,我分你一半。这麦子是好,就是产量低,年轻人不爱种,你能想着它,你爹在天上看着,也能安心。”
梨花接过麦种,沉甸甸的,像握着一把金子。她忽然想,爹当年守着石磨,不光是为了磨面,更是为了守住这麦种,守住村里人的根。现在,她要把这根续上,让“珍珠麦”重新长满姑射山的坡地,让麦香漫过村里的石板路,漫到更远的地方去。
傍晚时,二柱从县城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周老板说能行!他说省城有几家农场,专门收老品种麦种,价钱比普通麦子高一半!还说要跟咱签合同,明年收多少要多少!”
梨花把刘叔给的麦种拿出来,放在灯下看,麦粒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撒了一地星星。春燕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梨花姐,等明年种上‘珍珠麦’,咱村的麦场该多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