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来越顺,娘的身体也好了,是该想想这事了。
从河边回来,看见狗剩和二哥正在捆稻秆,两人说说笑笑的,像小时候那样亲近。梨花站在田埂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望了望满眼的金黄,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家人安康,邻里和睦,地里有收成,心里有盼头。
割稻子那天,天刚蒙蒙亮,打谷场上就热闹起来了。队长特意让人把打谷机搬到了水稻田边,大哥也来了,帮忙搬稻捆,二柱子带着几个后生负责脱粒,连娘都拄着拐杖来看热闹,手里还拿着给大家准备的绿豆汤。
二哥拿着镰刀,站在田埂上,深吸了一口气,像要干件大事。春燕站在他旁边,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眼里满是鼓励。“开始!”队长喊了一声,二哥率先弯下腰,镰刀“唰”地割下一把稻子,动作虽然有点生涩,却很有力。
狗剩也拿起镰刀,跟在二哥旁边割起来,他的动作又快又稳,稻穗在他手里听话得很。梨花和春燕则负责把割下来的稻子捆成小把,码在田埂上,等着运到打谷机那边。
阳光慢慢升高,热了起来,汗珠子顺着每个人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金黄的稻穗上,又溅到泥土里,像给土地施了肥。打谷机“突突”地响着,金黄的谷粒从机器里涌出来,落在麻袋里,发出“哗哗”的声响,让人听着就高兴。
“第一袋满了!”大哥喊着,把沉甸甸的麻袋扛到秤上,“二十五斤!”
“好!”众人都欢呼起来,二哥笑得更欢了,割得更起劲了。
中午歇晌的时候,大家坐在田埂上,吃着自带的干粮,喝着娘熬的绿豆汤,说说笑笑的。二柱子拍着二哥的肩膀:“行啊,老李,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种的稻子比队里的麦子还强!”
“那是,”二哥得意地说,“也不看是谁种的。”又赶紧补充道,“当然,也多亏了三弟和弟妹帮忙。”
狗剩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娘看着满场的金黄,又看了看眼前的孩子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真好,真好啊……想当年,你爹在的时候,就盼着咱村能种上水稻,今天总算实现了。”
梨花握住娘的手,她的手虽然粗糙,却很温暖:“娘,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可没人喊累,干劲反而更足了。梨花看着狗剩挥汗如雨的样子,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在雪夜里背着二哥往公社跑,想起他给她编的草帽,想起他偷偷给她买的绿豆糕,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融融的。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把稻子也进了打谷机。队长让人把所有的麻袋都过了秤,一算,竟然有三百多斤!比队里最好的麦子收成还高,众人都欢呼起来,围着二哥要他请客。
“请!肯定请!”二哥大手一挥,“今晚我家炖肉,管够!”
打谷场上一片欢腾,连夕阳都仿佛被感染了,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梨花站在狗剩身边,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觉得,这稻花香里的丰年,不仅是地里的收成,更是心里的圆满。
回家的路上,二哥和春燕走在前面,说着悄悄话,时不时传来春燕的笑声。大哥扛着镰刀,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狗剩牵着梨花的手,走在最后,他的手很糙,掌心的茧子磨得她有点痒,却很踏实。
“累了吧?”狗剩轻声问。
“不累。”梨花摇摇头,抬头看他,“你说,明年咱也种点水稻好不好?”
“好啊,”狗剩笑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咱种在河边,离咱家近,我天天去浇水,让你天天能闻到稻花香。”
“嗯。”梨花应着,往他身边靠了靠。晚风拂过,带来稻花的清香,还有远处人家烟囱里飘来的饭菜香。姑射山在夜色里静默地卧着,像个慈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