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门女婿?能忘了本?”
“你这话就不对了!”娘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护在梨花和狗剩身前,“存根咋忘了本?他对我们娘俩好,对你们老李家也尽心,你凭啥这么说他?”
“娘,这没你的事!”老二梗着脖子,“这是我们老李家的事!”
“我是他丈母娘,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硬气,“有话好好说,别在我家门口撒野!”
王屠户见这边吵起来,有点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到底欠多少钱?说清楚,我还等着回去杀猪呢。”
“我就借了他五块!”老二嘟囔着,声音小了点。
“那你为啥说二十块?”梨花看向王屠户。
王屠户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我记混了,前阵子有个姓李的欠我二十块,我以为是他……”
“你看!”狗剩看着老二,“我说了我没说,是他记混了。”
老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嘴硬:“就算是五块,你也不该跟外人说!你安的什么心?”
“我就是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狗剩的声音沉了下来,“二哥,我知道你手头紧,那五块钱我没催你还,你咋能这么想我?”
“我……”老二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狗剩说他欠钱,是昨天去相亲,女方嫌他家穷,没成,心里窝着火,正好被王屠户拦着要钱,就把气撒到了狗剩身上。
“行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娘叹了口气,“老二,存根不是那心思,你别多想。王屠户,这事是误会,让你跑一趟,对不住了。”
王屠户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弄错了,那我先走了。”说完,拎着杀猪刀走了。
院门口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落在脸上冰凉。
“二哥,”狗剩看着老二,语气软了些,“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啥难处你跟我说,能帮的我肯定帮,别憋在心里。”
老二的眼圈有点红,却把头扭到一边:“谁用你帮?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二哥,”梨花从屋里端出碗热水,递给他,“先喝点热水暖暖,外面冷。”
老二犹豫了一下,接过碗,没喝,只是捧着暖手。
娘叹了口气:“老二,你也是当大哥的人了(老大还没成家,老二在兄弟里排第二,却总以“大哥”自居),得懂事。存根是你弟弟,不是外人,你们该互相帮衬,不是互相猜忌。”
老二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过了一会儿,他把碗递给梨花,声音闷闷的:“刚才……对不住了。”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逃。
“二哥!”狗剩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追了上去,“这钱你拿着,先用着。”
老二停下脚步,没回头,也没接钱。
“拿着吧,”狗剩把钱塞进他手里,“别跟自己较劲。”
老二攥着钱,手微微发抖,最终还是没说话,快步走了。
狗剩回到院里,看着梨花和娘,有点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
“委屈啥?”娘笑着说,“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过去了就没事了。”
梨花也说:“就是,你别往心里去。”
狗剩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二哥心里的坎——觉得他入赘后日子过得比他好,心里不平衡。可他从没那么想过,他只想好好过日子,让两家人都能好过点。
“别想了,磨玉米面吧,一会儿该凉了。”梨花推了推他的胳膊,笑着说。
“嗯。”狗剩应了一声,走到磨盘边,接过梨花手里的磨杆,“我来推,你歇会儿。”
他的力气比梨花大,磨杆转得又快又稳,玉米面落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