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塞,声音洪亮:“来,丫头,三叔今儿个教你个绝招‘偷气’,这招学会了,保管你能把《喜洋洋》吹得溜圆,比三叔年轻时还棒!”
门槛上的孩子们一听,立刻忘了刚才的笑闹,一窝蜂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三叔,我要听!我要听你吹唢呐!”“小雅姐,你可要好好学呀,学会了教我们!”
三叔笑着摆摆手,让孩子们安静下来:“都别吵,让小雅姐好好学,等她学会了,让她吹给你们听个够!”他让小雅站在院中央的石磨旁,自己则站在对面,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点着小雅的腰:“吹唢呐最讲究换气,尤其是吹这种欢快的曲子,气断了就没那味儿了。你听着,吹到这小节的时候,肚子得像装了气的皮球,鼓鼓的,然后悄悄吸半口气,别让听的人觉出来,这样调子才能连贯。”
说着,三叔接过小雅手里的唢呐,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肚子,手指在唢呐孔上灵活地跳跃起来。顿时,一串欢快的《喜洋洋》调子流淌出来,清脆明亮,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枝头的小鸟在放声歌唱,欢快得仿佛要从唢呐里蹦出来,洒满整个院子。雾气似乎都被这欢快的调子驱散了些,连灶房里飘出的玉米香,都像是跟着调子在跳舞。
“看见没?”三叔吹完一段,放下唢呐,对着小雅笑道,“就像你吃窝窝,咬一口得偷偷嚼,慢慢咽,不然别人就抢你的了。这偷气也是一个道理,要悄无声息,气要匀,不能急。”
小雅听得认真,不住地点头,眼睛紧紧盯着三叔的嘴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接过唢呐,深吸一口气,小脸鼓得像含着颗大红枣,按照三叔教的方法,慢慢吹了起来。刚开始调子还挺顺畅,可到了该偷气的地方,她猛地吸了一口,结果气息没控制好,一下子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咳白了,眼泪直流。
孩子们见状,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小石头拍着巴掌喊:“小雅姐,你又吹错啦!”
小雅停下咳嗽,有些委屈地看着三叔,眼眶红红的。三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安慰:“傻丫头,没事没事,刚开始学都这样,三叔当年学的时候,比你呛得还厉害呢。气要匀,跟你编竹筐似的,力道得慢慢使,不能急于求成。来,再试试。”
我掀开灶上的蒸笼盖子,一股浓郁的玉米香立刻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雾气漫出灶房,飘满了整个院子。蒸笼里的窝窝胖乎乎的,一个个圆滚滚的,表面沾着一层细细的玉米粉,像裹了一层朦胧的月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先吃早饭啦!”我朝着院里喊了一声,孩子们立刻“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小手在身上的衣服上蹭了又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叔拿起一个窝窝,掰成两半,从灶台上的瓷碗里夹了一大块酱豆,塞到小雅手里:“来,丫头,就着酱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唢呐。”
小雅接过窝窝,咬了一大口,甜甜的玉米香混合着酱豆的咸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真好吃,比城里的蛋糕还香!”嘴角沾了一圈玉米粉,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引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雾气渐渐散了,太阳慢慢升高,金色的阳光透过院外老槐树的枝叶,洒在竹篱笆上,斑驳的光影在地上轻轻晃动。牵牛花的影子也跟着摇曳,像是在跟着什么节拍跳舞。三叔坐在石磨上,耐心地给小雅比划着唢呐的指法,嘴里一边哼着调子,一边纠正她的姿势:“手指再弯一点,按孔要按实了,不然会跑音。”
小雅站在三叔对面,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然后拿起唢呐试着吹一段,遇到吹不好的地方,就立刻停下来问三叔,三叔总是不厌其烦地给她示范,直到她学会为止。孩子们捧着窝窝,在院子里追跑打闹,狗蛋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竹哨,吹着“啾啾”的声音,和小雅断断续续的唢呐声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