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要见到秦王。就算苟政心头有气,他这等了一个多时辰,不闻不问,晾了这么久,也够了吧!
哪怕身在森森威严的王殿之前,苟侍心头的火气也要躥上头了,抬眼正注意到那道从殿中走出的年轻身影,已升任通事舍人的徐嵩。
苟侍当即唤道:“徐通事,你究竟有没有通报大王,大王究竟见不见我?”
看著怒气腾腾的苟侍,徐嵩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道:“烦请谷阳伯稍候,容下官再进殿通稟!”
又是这句话,苟侍顿时便炸了,怒喝道:“又拿此话搪塞我,竖子,当我好欺?”
苟侍刻意放大了声音,甚至都够得上殿前喧譁了,哪怕秦王深居王座,也一定听得到。
於徐嵩而言,则仿佛被一只抓狂的老兽盯著,危险的目光足以把鸡皮疙瘩刺激起来,不过,直面苟侍,徐嵩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揖手拜道:“请谷阳伯稍候!”
言罢,便在苟侍的注视下,转身回殿而去。
徐嵩只是一贯的表现,但在苟侍眼里,这就是藐视他的行为,也很容易和他兄弟目前的处境结合起来
连个小小的通事舍人,都不把他放眼里了,此刻的苟侍,糟心极了!
不一会儿,徐嵩再度出殿,看著苟侍,平静道:“大王问谷阳伯,是否想清楚了,倘若没有,回去想清楚了再来”
等了这般久,就等来这么个答覆,苟侍岂能甘愿?然而,他也確实被问住了,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竟是何意?
一头雾水,得不到解决,但苟侍也反应过来了,此时秦王不愿意见他!
如不能面王陈情请愿,事情如何解决?苟信怎么办?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问题,他本人怎么办?
苟侍就是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情况不妙了,有种走出舒適区的感觉,看谁都不爽,哪哪都不顺!
这么多年,苟侍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有如此受挫过,只因为秦王始终相信他、支持他。
到今日,募然回首,苟侍发现,如果秦王开始厌烦、排斥他后,他是无所適从,不知所以
一次拒见而已,竟让苟侍心头充满了挫败感,从没有那般昏暗过,但脑子里,仍旧盘悬著,如何搭救苟信。
但是,如果连苟政面都见不到,还能指望谁?总不至於,去发动他在朝中、
军中的那些亲友、下属、旧部?
一时间,苟侍心乱如麻,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离开太极殿时,苟侍方才反应过来,他还是不能单打独斗,得找帮手,在秦王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数来数去,这种时候能够指望的,也只有苟武、苟须、苟顺那些人,就一条理由——都姓苟! 至於苟政让徐嵩传的话,苟侍是浑不在意了,也没太当真,什么想清楚,他脑子清醒得很,得把苟信救出来,得度过此次危机。
整个人都被一种浮躁、鬱闷与不满充斥著,多大点事,至於吗?
作为军辐监,进出大司马府跟出入自家家门没多少区別,直接在府堂內堵住了苟武。
事情苟武大致也有所耳闻,见苟侍那茫然而又暴躁的模样,苟武还是找了间房,单独与其谈话,直接问道:“苟信究竟犯了何事,让司隶校事的人拿去了!”
闻问,苟侍一脸的冤屈,道:“就是吃醉酒,在我府中说了些混话,我也知过分,当场就教训了他!不曾想,司隶校事那干鹰犬,竟然在我府中埋了眼线,定是捅到大王那里去了。
今日一早,那阉贼张信,便带人把苟信带走了,至今我连人都见到,也不知那群奸贼如何对付苟信!
朝中皆知,司隶校事就是大王安插的眼线,旁人也就罢了,连我们这些亲族,都不信任,也秘布探子。
我知大王疑心重,思之,仍觉心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