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看,他的能力都显平庸,但在苟政统兵之初,还是做出了不小贡献。
尤其是凝聚苟氏族部,以及供馈军輜事务上,从早期的一支輜重队,到如今成体系的军輜后勤,苟侍始终是其主官。
而隨著秦国的迅猛扩张,苟侍的地位与权势,也跟著水涨船高。苟政称王建制之前,苟侍不只是军队,还是那个初见雏形的苟氏政权的后勤总管,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集团上下,都指著苟侍吃饭。
当然,隨著这几年发生在及苟氏內部的改革演变,苟侍的权力得到了极大的压缩与限制,不只划归大司马府管辖,河东盐池交了出来,还有不少职权,被后成立的兵部接收。
但他掌握的军輜监,依旧是秦军系统最重要的后勤支撑。
在兵部建立,並参与到几次战爭后勤供馈之中后,苟侍就曾对下属说,兵部也就捡他们军辅监剩下的活干,没有军辅监,没有他苟侍,秦军將士得譁变
作为从潼关时期就追隨苟政的苟侍老臣,一路走到今日,苟侍无疑是朝中、
军中的一大山头,根深蒂固的那种。
旁的不说,当年开国封爵之时,苟侍乃是四侯之下,诸伯之首,地位尊崇,那时就已奠定。
如果要动苟侍,那必然是地动山摇,此君可非苟起、苟威、苟旦之流可比。
而苟侍能有如今的地位,更多还是靠著苟政的抬举,以及非同一般的信任。
但要说能力,那可真是一言难尽。
早年时,整个苟军战卒就几千人时,苟侍还能承担起一个后勤总管的职责,但当苟军膨胀成一个胜兵数万、户民百万的割据政权时,他就已力不从心了。
等王朝应运而出,就彻底跟不上节奏了,苟政也不得不进行相应改革整顿,但当初的调整,並不彻底! 哪怕苟政將苟侍的权力限制在军辐监,监內补充人才协助工作,上头有苟武监管著,监外有兵部制衡著
就是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军监內,依旧问题重重,弊病丛生,尤其在前次大战中,暴露出各种问题。
尤其是人力调动、车马运输上,十分紊乱,那可是秦军的本土作战,虽然最终的结果,保证了秦军各作战、戍防军队的供给,但军资浪费严重,转运成本极其高昂。
此类种种,军中、朝中,不只有一个人向苟政进言,而所有徵兆,折射出的,都是苟侍这个军辐监能力上的不足,管理上的混乱。
若能如早期那般,兢兢业业,踏实肯干,也就罢了,偏偏封爵拜將,功成名就之后,进取心也逐渐在长安的繁荣与平稳中丧失了,再不似从前那般拼命。
说白了,苟侍就是一平庸之才,时运所济,乘上了一条登天之阶,隨苟政平步青云。运气与选择,占其成功的大半因素,至於个人能力,反是次要。
而他近些年的表现,活脱脱一个进城后的农民起义军,並不值得惊奇,早期的苟氏集团中,这样的人实则很多,只不过苟侍身份最高、权势最重,最具代表性罢了。
能力不足,忠心来凑,这大抵是苟侍除了那个姓之外,能够屹立不倒最重要的原因了。
但时至今日,长安政权人才渐丰,关西贤士踊跃来投,也逐渐摆脱草台班子的状態,开始朝著一个王朝大跨步前进,苟侍就越发显得跟不上时代了。
不是他人有问题,平庸也不是罪过,但依旧待在军辐监的位置上,就显得那样不合时宜了。
开年以来,秦廷正式推进兵制改革,其中很重要一项工作,就是对秦军后勤系统的整合重塑,而这一块,也避不开军辐监的。
在苟政的筹谋中,军輜监这个机构,该进行拆散整飭,將其主要职能与所辖官吏、军產、军资,整合到兵部中去。
而这项改革,如欲成行,那么首先就要做通苟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