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婆楼若解敦煌之职,谁人可继之?”殿中,短暂的沉默后,苟政问道,淡淡的语气中透著一丝迟疑。
闻问,任群稍加思忖,拱手应道:“而今大秦人才济济,朝廷上下,郡守之才,不知凡几,即便敦煌形势特殊,內外拣寻,总有適宜人选。
以臣愚见,选用敦煌太守,不在用何人,而在大王如何选人!”
“任卿何时也开始故弄玄虚起来了?”苟政眉头微蹙,摆手道,“且细说其意!”
任群再一揖礼,道:“臣以为,继任敦煌太守者,可从三个方向选才。一从凉州军中择一宿將,武兴公坐镇姑臧,让他举荐,必定全力支持,无惧风浪;
其二由吏部选才,朝廷直接委派,不过需择一位如吕大都护一般文武双全,能应对复杂局面的能臣干將;
其三,从凉州降臣中挑选,尤其是河西大姓中,择一名实俱备者,前赴敦煌,也能调节推行秦制產生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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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说完,苟政略微琢磨片刻,瞟向任群:“你虽给孤提供了三条思路,但孤也听出来了,你想让孤启用那些张凉旧臣!”
对此,任群也不反驳,微微一笑,沉稳道:“大王对凉州降臣虽则礼遇,然限制显著,彼等在河西底蕴深厚,盘根错节,如欲长治久安,终需启用。
此时,正当其时!”
“而况,有这两年时间缓衝,彼等淡忘旧主,归心大秦,也属於顺理成章。
河西大姓、凉州降臣中,何人可用,以大王睿智,只怕心中也有计较!”
听完任群的见解,苟政面色变幻几分,终是笑笑:“此事,容孤再思量一番!”
见状,任群也不多劝,他只是尽諫言之责,秦王主意坚定,既纳入考虑,已然足矣。
“还需给西域增派一些精兵强將!”苟政目光一转,又直接吩咐道:“传制,以弘农太守徐盛为沙州刺史,赴敦煌上任!”
闻之,任群面色微凝,那是一种习惯性的慎重。快速琢磨片刻,看著苟政说道:“大王,据臣了解,二十年前,前凉主张骏以敦煌、晋昌、高昌郡並西域都护、戍己校尉、玉门护军三营,设置沙州。
大秦平凉以来,敦煌、晋昌二郡一直处於凉州管辖,今大王欲重置沙州,不知辖境如何规划,与西域大都护府权责如何区分,此事若不率先明確,只恐引发不必要矛盾!”
看著任群那张越显刻板的脸,苟政笑了笑,此君身为中书侍郎,却越发像个拾遗补缺的諫臣了。
不过任群的提醒,还是很有见地的。而苟政显然也有所考量,直接说道:“沙州辖域,在张凉基础上,把鄯善地区,也包括进去!”
任群道:“眼下,不只海头,整个鄯善地区,仍未臣服朝廷!”
“迟早的事!”苟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海头乃前西域长史府所在,鄯善更是固有郡县,大秦自当剿除不臣,收復故地!
至於西域都护府,驻所设置於高昌,今后面向天山南麓诸国发展攻略,至於鄯善方向,由沙州负责,一北一南,双管齐下,齐头並进,经略西域!”
听苟政这样一番打算,任群的眉头还是不禁蹙起,转头,目光不由投向殿中那张新掛起来的舆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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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看得出岁月的羊皮地图,陈旧极了,诸多破损,但细长的河西走廊清晰地呈现其上,顺著祁连往西北方向搜寻,西域那片广袤乃至浩瀚的区域便被勾勒其间
不需要去管那模糊的边界,也不用关心分布其间诸国各族,高昌城所在,就仿佛散发著魅惑的光芒一般,將人的自光紧紧攥住。
“地势高敞,人数昌盛,谓之高昌!”苟政也注意到了任群的目光,轻轻地感慨一句:“从今往后,高昌便是大秦西域的中心了!”
任群若有所思,既把高昌作为西域军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