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休养生息,还是更有利国家。
只不过,燕贼若胆敢来犯,我大秦亦不怯战就是了!”
朱肜这番论调,还是相当提气,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那是一种强国赋予的精神属性。显然,函谷大捷后,蜕变的不只是王朝,还有这些精英大臣。
认可地点点头,稍加思量,苟政神情又阴沉下来,提出一个问题:“平阳!
平阳如何解决,就让悦綰如此占据著?”
对此,殿中儘是沉默,少顷,还是苟武主动开口,轻嘆道:“即便欲图恢復,也不是眼下该考虑的。悦綰用兵老道,背靠并州,若立足防御,取之不易!
以臣之见,不若暂且控制临汾、絳邑、皮氏等沿汾县域,扼守汾水防线,拱卫河东即可!”
苟政知道,苟武的建议是冷静而理智,然而,念及此次大战前后得失,总觉心头不痛快,快怏道:“这场战爭,虽取得胜利,然打空了府库,军民死伤惨重,財货损失无数,到头来,河南尽弃,弘农焚,平阳还丟个大半
“大王此前有言,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虽丟失了不少土地城池,但丁口还是迁出不少,留给敌军的,不过是一片空域丘墟。
再者,平阳虽失半壁,然汉中却纳入秦统。目下,益州周抚,正陈兵汉中,蓄势待发,咄咄逼人,大秦还需集中力量,全力爭定汉中,以免得而復失!”
提到汉中,苟政的神情严肃了些,如果说,在函谷之战后,秦国在哪个方面的局势最无法预测,哪个方向最容易继续战爭,无疑是汉中。
在秦军於东线力挫燕军,並对桓温发起反击之时,汉中方面的战事,却朝著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秦廷这边对晋益州刺史周抚的忌惮不是没来由,问题也正出在此人身上。
秦军取汉中,本身就带著一定意外性,克南郑后,薛强的反应也不可谓不迅速,几乎在第一时间派徐成、罗文惠二將,南下去取剑阁、葭萌二关。
结果,周抚竟早有准备,早在司马勛兵败褒谷,逃归南郑,並向成都求援时,周抚便亲提甲士五千,进驻剑阁。
动作迅速,还很隱蔽,不露痕跡,做出一副剑阁空虚的模样,甚至还让从汉中逃出来的司马康去诱敌。
徐成也算宿將了,但在周抚的迷惑手段下,也不免上当,凭著一股子锐气,亲率三百勇士去攻关,意欲一举打下剑阁。
结果,在周抚的伏击下,三百甲士几乎覆灭,他本人也差点战死,仅率十几名士卒玩命逃出。
而周抚则趁势杀出,徐成不敌,再败,又损失几百卒,最后带著千把残兵,一直逃到沔阳,方才稳住阵脚。
徐成在剑阁一败,罗文惠在葭萌关,也没能討得好,那里同样被益州晋军加强防备,守將虽不似周抚善加谋划,击破秦军,但闭关严守,任罗文惠有多少谋略,也没办法。
听闻徐成遭剑阁之败后,也不敢在葭萌久待,主动率师而还,避免被周抚包了饺子。
徐、罗二將北退,使得苟政在巴西的谋划,也落了空。太守耿儼带人,潜入巴西,靠著此前的秘密经营,在当地招揽一批匪盗与巴蛮,打出秦国的旗號,竟趁机占领了閬中。
然后很正常地吸引了周抚的注意,遣其子周楚自梓潼率军东进。周楚虽然没有乃父的威望与能力,但也长期追隨,从政从军,当年平蜀之时,也有表现。
耿儼哪里会是对手,再加上他招抚的巴西士族及蛮部背反,几乎是不战自溃,最后收拾行囊,再度潜回汉中。
从头到尾,耿儼这个巴西太守,就控制了閬中五日时间
而隨著周抚简单而有力的两次反击,也意味著,秦国君臣对益州方向的谋划彻底落了空。
想要一举吃成个胖子,根本不现实,乃至於,才擦点边,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