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在完成基本任务之后,连英杰面临著两个选择,一则咬著溃兵的尾巴,一路朝函谷关口而去,如邓羌所言,打出函谷道,再重新整兵;
一则回马调头,配合后继大军夹击的同时,逮桓温老贼去!
两个念头只在连英杰脑中一转,便迅速做出决定,调头太麻烦,不若顺势直击,衝出函谷道,衝出一片新天地,然后再重整阵列,守株待兔,抓“猪”!
连英杰这趁势直下,直抵关口,而此时留守在函谷关旧墟的晋军,早就乱了。
面对铁骑来袭,基本是一鬨而散,至於抵御,桓太尉都败了,他们这些人,不逃命等死吗?
逃跑之迅速,让连英杰追杀都来不及,只摆平了一些主动投降的晋卒。直接斩获虽不多,但晋军的各类辐重,可就难以计数了,基本沿著关口、谷地囤积。
虽说为加快撤军速度,桓温在沿途下令丟弃了大量物资,但剩下隨军的,依旧是一笔可观的財富,哪怕待遇优渥如玄甲將士,都不免动心。
所幸连英杰控制住了將士的贪婪之心,迅速出关,重新集结。回头不久,正撞见也拼死杀至关口的桓温。
就是连英杰也不免心中嘀咕,这桓老贼,腿脚真好,逃起命来,真就够快!
而桓温出关,见到已然整备待战於关外道途间的玄甲营,老脸都白了,心中哀嘆:我命休矣!
此时桓温身边,仍有上千亲军步骑,以及大量尾隨的溃卒,但面对严阵以待的秦军重骑,地形限制下,根本没有衝出去的可能。
活了四五十岁,桓温就不曾这般仓皇无力过,身边除了亲军,也郗超、袁宏两名僚属还忠实地追隨者,当然,正常情况下待在桓温身边是要安全些的。
袁宏往返奔波,早已筋疲力竭,此时脸色比桓温还白,眼神里儘是绝望,嘴唇也微微颤抖著,就差尿了。
他跟著北伐,不说沽名钓誉,也是奔著建功立业、扬名养望来的,不曾想著要把命丟掉啊!
还是小年轻郗超,急声对桓温劝道:“太尉勿作犹豫,为今之计,別无他法,唯有率眾,冒死突击,闯过敌骑,方得生还!
还请太尉振作,激励將士!”
桓温似乎被这话点醒了,望了望当面的秦骑,又回首看了看身边的残兵败卒,哪怕忠心的亲军扈从们,也多面露惊惶与惨然,哪有不怕死的呢?
此时,桓太尉也再无保留,几乎拿出年少时復仇的勇气,拔出仅能做装饰的配剑,嘶吼著道:“將士们,生路就在前方,隨我冲!”
也不称孤道寡了,狼狈的身影,率先朝玄甲营阵衝去,而其亲卫,也紧隨而去。
桓公都亲自带头衝锋了,对其余仓皇不定的晋军將士来说,也算一份鼓励与慰藉了,於是也纷纷拿起武器,追隨著衝杀上去。
当然了,事已至此,他们已无其他去路,回头,不是溃兵,就是追兵,跑到关口,就连遁入山林,走那些荒野小径的机会都没了。
想要活命,只有向死而生。
至於投降,对这些南方的將士来说,永远是最后也是最坏的选择,总需考虑家乡家人不是么?
归师勿遏,就是这个道理。
值得注意的是,冲的最早最前的桓太尉,很快就被亲军骑兵追上,护在中央,等到靠近秦军时,已十分自然地落在中后方,连秦军的几波箭雨都没吃到。
而连英杰这边,发觉是桓温逃来之后,眼睛都红了,对他来说,这哪里是桓温,分明是封侯的阶梯啊!
没多说的,横刀立马,带领玄甲將士,强势拦截。马跑累了,人也不轻鬆,就地结阵拦截,靠著高强的防御能力,就有如一堵厚重的铜墙铁壁,等著晋军来碰。
也就是缺点铁链子,若是將每匹马都连接起来,形成连环,那对晋军来说,才是绝望。
这场旨在突围求生的衝击,在秦军铁骑的抵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