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信,只待两路燕军有所建树,攻入河东,他便亲率大军后继,一战定乾坤!
不过,对东路军的支持,慕容售还是相当支持的,调兵遣將方面,也有仔细思量。
慕舆长卿且不论,燕帝就是欣赏这名鲜卑將领中的后起之秀,至於吕护、姚襄所部,趁机削弱这些降將山头是一方面,更多还是因为他们对秦国、秦军更熟悉。
吕护当年可联合秦军,於野王大破慕容评,也一度接受秦国的封赐;至於姚襄,那更是刻骨铭心,洛阳一役,一战就几乎打断了姚羌的脊樑,使姚襄基本丧失了逐鹿关中的资本与可能。
於慕容儁看来,吕、姚二部,桀驁不驯,朝降夕叛,不足与信,但用在攻秦上,定然是会尽力,或许还自觉是招妙棋。
但这一回,燕帝註定是一厢情愿。
比如吕护,这是个標准的乱世军阀,能征善战,有股子狠劲儿与韧劲儿,见识不广,野心也不大,就想著占住一亩三分地,当自己的土皇帝。
起初,慕容评坐镇鄴城之时,强势而傲慢,屡屡欺压,想著兼併他,於是吕护果断反了,有了后来的野王之战。
附秦后不久,当慕容僬捏著鼻子,重新对吕护进行招抚,他又打蛇上棍,凑了上去。
毕竞,跟一条道走到黑,是没有好下场的,河內二郡的位置,註定了吕护不能完全背燕投秦。
在秦燕之间左右逢源,那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吕护过得最舒心、逍遥的一段日子。
隨著荆州的桓温再露崢嶸,中原形势剧变,秦国弃洛,吕护那局限的见识,让他没能按捺住捡便宜的心思,率军南渡,进驻河南。
那可是洛阳啊!不曾想,也有被他小小吕护占领的一日,即便那时洛阳已再度沦为废墟
在桓温正式北伐前的那几个月,吕护可以说迎来了自己事业的巔峰,几乎占据河內、
河南、汲郡三地,虽然里子空荡荡,但面上好看啊。
然后,隨著邓遐、苻生所率北伐晋军先前北上,一战便把吕护打回原形,丟了大部分兵马、军輜,狼狈逃回河內。
也就是晋军的目標止於大河一线,但凡北渡追击,吕护连河內的地盘都得丟掉。
事实上与丟了也差不了多少,因为逃回河內的吕护髮现,他在没有反抗燕国的底气了。
当慕容僬强势的詔令下达时,他也只能听命,不论是偷袭软关,还是率所部隨慕舆长卿西征,都得听令而行。 然而,吕护所想的,可不是什么建功立业,更不可能为燕国效死力,他所求者,只是生存与壮大。
如果慕舆长卿真有本事能破关而入,打进河东,那没说的,他定然卖力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他正需恢復扩充实力,对河东的人物財力,他也是听著便流涎水。
如果慕舆长卿不行,那么不好意思,恕不奉陪,公然违令不好,但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谎报损失等等,吕护用得还是相当熟练的。
结果,慕舆长卿连个厄口关都打不下来,吕护心中鄙视之余,自然选择以更聪明的方式来应对这场战爭了。
如果说,吕护还要绞尽脑汁应付慕舆长卿的话,那么拥有谋士筹划的姚襄,就要显得聪明多了。
攻打厄口关时,姚襄是真尽力,当然用的都是些炮灰,因此死伤很惨重,场面触目惊心,也减轻了慕舆长卿戒备与嫌弃。
因此,当软关陘间,出现残留秦军小股幢队,袭扰燕军粮道时,姚襄主动请命,回师东垣,保护粮道,巩固后路。
慕舆长卿在思量过后,同意了,於是姚襄趁机摆脱厄口的泥潭,退到东垣,拣了个轻鬆活计。
当然,慕舆长卿倒也不是那么草包,他同意,也有他的考量。首先厄口险仄,大规模交战是施展不开的,不用太多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