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出其不意,横加反击,致我军重创。
苟贼韧性之强,可见一斑,绝非靠强兵,所能突破,再拖下去,徒添变数危险。北方秋凉,已然难熬,若待冬时,只怕撤军都危险了
,听桓温这番陈说,理智而练达,但孙盛思之,心中却十分彆扭,尤其是桓温对关西豪右的“期待”之说,更觉哂然,他桓太尉何时如此天真了?
只能说,当决定抑或无限倾向某一件事时,可以为践行其事找出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至於能否说服部下与同志,那是次一等的事。
与桓温一番交流,孙盛的心情也是逐渐下沉的一个过程,沉吟良久,说道:“太尉所虑,可谓审时度势,深切要害。
只是,倘若此时撤军,前功尽弃,耗费钱粮、牺牲將士姑且不论,军中豪杰壮志,也將遭遇严重挫折。
以在下愚见,错过此次机会,苟逆將彻底鼎足关西,与朝廷为敌,关中將不復为晋朝所有!
这数年来,朝廷连年北伐,征战不休,国困,军疲,民乏,似今岁这般声势之北伐,十年之內,再难復兴
,事实上,孙盛心中还要再悲观一些,而今桓温正值盛年,尚如此犹豫畏缩,瞻前顾后。十年之后,桓温也老了,他还能有此心气与志向大举北上,收復河山吗?
在此事上,孙盛实在难以抱有太高期待。
即便不提东晋疲敝之状態,以这样的战果与方式结束北伐,南归之后,桓温也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
或许靠著荆州,靠著手中强兵,依旧能够掌握东晋大权,但是,桓温得费多少心力,用在晋廷內部的权力斗爭上?
而那等形势下,桓温还能如此番这样,凝聚所有的权力、军心、士气与斗志,率师北伐吗?
不见得! 此次北伐,即便过程坎坷,耗损巨大,但这是桓温最接近胜利的一次,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样的结论或许过於唯心和武断,但孙盛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
有句俗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然而,对某个人、某件事的认识,旁观者哪里能有当局者更加熟悉、深刻?
看著脸上写著个大大的“丧”字的桓温,孙盛略加思索,喟然一嘆,揖手道:“即便战局不利,將思归,撤军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在下以为,我军虽无进展,但战局並未崩塌,北伐犹有可为!目下,燕军正趁机攻伐河东,太尉不若暂时恤养三军,安抚眾心,观望燕军进展。
一旦燕军有所进展,抑或秦燕陷入僵持,太尉再因时顺势而为,
,“燕军是敌非友,岂能尽信,將破秦的希望寄托在燕贼身上,更是荒唐!”桓温驳斥一句,而后审视著孙盛:“再江陵时,安国屡屡提及假燕贼之力的策略,殊不知此计无异於与虎谋皮,且坏我名声!”
桓温当然不可能如此迂腐,道德节操也高不到哪里去,只是需要一个说法,搪塞孙盛罢了。
而孙盛闻之,內心倍感苦涩,面上虽保持著从容风度,语气却越发低沉了:“成大事者,岂拘此节?太尉明睿果敢,当以破秦大计为先啊!
只要入关破秦,功成名就,又有谁会攻訐这等小节,只当太尉用谋得当、驱虎吞狼,深諳权变之道”,虽然孙盛也算用心地夸奖桓温了,但桓温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耐烦。孙盛所说的那点浅显道理,他桓太尉岂能不知?
孙安国,何时如此固执,如此不识趣了!
心中虽有些烦躁,但念及孙盛用心为自己谋划,桓温还是保持著风度,微点著头,宽和说道:“如安国所,即便撤军,也不好急於时,暂且抚军礪士,静观其变吧!”
眼神一闪,桓温脸色凝臣,又严肃地对孙盛交待道:“此间秋凉日盛一日,我將士却大半衣衫单薄,御寒衣裳严重不足,前者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