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通道还没有完全关闭,但若是不抓紧时间,想法破局,只怕仍然难免成为异域之鬼。
“来犯秦贼究竟多少人马?何人领军?”邓遐急问道。
“具体不清楚,但不下五千!”信使回道:“至於敌將,观其旗號,只知是一名姓张』的贼將!”
“张?”邓遐呢喃一句,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大大的问號,秦国有哪个大將姓张吗?
当然,以秦晋两军对对方有限的认识,就算邓遐绞尽脑汁,也无法从一面旗號,便判断出敌方將领的身份。
尤其是,领军攻袭逗津的,乃是河东方面的將领,了解就更少了。事实上,哪怕秦晋两军鏖峙数月之久,晋军这边对秦军的认识,也只停留在那几名在战场上闯出了偌大声名的將帅。
弘农一战,对苻氐造成重大杀伤的宣德將军刘异,算是新进入晋军视野的一名秦將。
蒲坂一战后,恐怕又要多几人了。
甩甩脑袋,仿佛能清空杂念一般,邓遐深吸一口气,儘可能让自己沉著些,冷静地对信使吩咐道:“你立刻返回泣津,告诉苻硕,让他务必顶住,不许再后退一步,本將即可带人支援!”
“诺!”
“传令下去,河北城內所有兵卒,立刻到城东集合,除了甲冑、武器之外,其余外物,悉数拋弃!”邓遐则站起身来,高声下令道。
大概是起得猛了,邓遐顿时两眼发黑,两腿都是软的,脚步发飘,这时才发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正的袭满全身,就仿佛从头到脚灌了水银一般。
显然,即便再勇悍,邓遐恐怕也没办法像在蒲坂之战中那般勇猛无畏、带头衝锋,起表率作用了。
经过一阵紧急集合,邓遐总算在河北城勉强集结起不到两千的人马,然而这就是一干乌合之眾,除了留守河北城的两三百晋卒,剩下的不是蒲坂的败军,就是民夫。
或许他们平日里都是精锐,但眼下这光景,装备残损破烂,士气更是衰弱,战力十不过二三
但就是一批残兵败將,却是唯一能够缓解津危机的军队,虽然东援,还要跑个几十里地。 至於河南的晋军,短时间可是赶不到的,桓温的主力大军,仍在湖县,在河南渡头,同样只有少量守备兵马。
更何况,渡河援救,也不是个简单的活计。晋军中虽不乏江水中滚出来的勇士,但黄河滔滔,儼然是另外一种情况,没有那么容易挑战与征服。
而入秋之后,晋军大营中,已经出现许多因为水土不服而染病的情况了,这自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关於东援,邓遐没有藏著掖著,瞒也瞒不住,他只是强调津失守的严重后果,还想回家的人,都隨他去拼命,把最后一丝气力耗尽。
当然,刺激之余,耍些手段安抚军心,也是很正常的。邓遐还告诉麾下晋军们,太尉在大河南岸屯有兵马,他们只需坚持,便可得到南岸友军的救援与支持
在战火烧到逗津之时,湖县的晋军大营,桓温也收到了北岸变故、秦军来袭的消息。
然后,桓太尉怒了。苻硕派出的信使,不仅是求援,还报告了邓遐蒲坂兵败的情况——
“这个邓遐,刚愎自用,贪功冒进,狂妄自专,害我数千精甲,乱我大计,简直死有余辜,不可饶恕!”堂皇的帅帐內,一向风度翩翩的桓太尉失態地怒骂著,近乎咆哮。
在场的晋军文武,皆作凛然,等桓温发泄一阵,长史孙盛嘆息一声,起身劝慰道:“还请太尉息怒,而今之计,还当速速发兵,接应北岸將士!
蒲坂一败,已挫士气,若是放其覆没,只怕军心难挽回,还当尽力弥补才是,
闻劝,桓温也深吸一口气,压制著心头怒意,稍加思忖,旋即下令道:“传令薛珍,立刻派船发兵,北渡支援,让他们务必保住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