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將士弟兄,浴血杀敌,保护的是谁!”
有些道理很朴素,也不难讲通,但有时候现实就是另外一回事。
见军官那一脸为难的模样,苟恆深吸一口气,道:“我也不过分为难你,但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城上值守的官兵,还有伤员,每日一顿肉,不能少!”
“到打退晋贼为止!”苟恆又补充了一句。
听此要求,后勤军官脸色更苦了,但嘴巴也只敢启合几下,没敢直接拒绝:“属下一定尽力!”
“我也会想办法协调!”轻嘆一声,苟恆说道。
“走,再去看看伤兵!”苟恆招呼著亲兵,下城而去。
三日的攻防,强度虽不高,但东关城这边,也死伤了两百多人,阵亡七十余人,当然多半都是没有守城经验的丁壮,大多为晋军弓矢所害。
“將军,有事可差事吩咐一声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在时擦抚慰完伤兵之后,回到东城下自己的营防,便见到苟须已然等在这里。
闻问,苟须那张糙脸上绽出笑容,夸奖道:“这几日君侯守城,守得不错,接连打退晋军数次进攻,解我侧翼之忧啊!”
“多谢將军夸奖!”苟恆面露愉悦,但还是克制著反应,谦虚抱拳道:“东城晋军也只是伴攻,能保住城池,还有赖將军率领南城將士,拼死抵御邓遐!”
说著,眼神在苟须身上扫视一圈,再度观察了下他手臂、胸前被包裹著的两处伤口,不由关切道:“將军伤势如何?”
苟须笑笑,道:“不妨事,只是皮外伤。”
“我一直在东门指挥,只听闻南城战事激烈,不曾想竟如此紧急,连將军都参与廝杀?”苟恆问道。
苟须嘆息一声,感慨道:“没办法,那邓遐所部甚是勇猛,本人更是疯狂,身为主將,昨日他竞亲自披坚执锐,登城而战,我城上將士竟挡不住他,晋军士气大涨。
没办法,我也只能顶上去,那斯也確实厉害,郁力不凡,战技精湛,我不是对手。若非大王所赐宝甲替我挡了一刀,卸去大部分力道,只怕我的胸膛已被邓遐劈开了”
听苟须描述,苟恆也是震惊不已:“这邓遐,竟如此厉害?”
闻之,苟须眼中闪过明显的忌惮:“若非部下拼死相护,我也难得保全,幸赖將士用命,抗住其衝击,等到预备幢队的支援,否则南门也被邓遐攻破了。
就是这般,我南门守军,也是死伤严重,所存战力,已不足一半。”
“此战,端是凶险啊!”苟恆感同身受一般,严肃地说道:“所幸解了蒲阳伯兵权,否则,以其骄慢懈怠,蒲坂城已失了!”
说著,苟须神情声调都高昂起来:“不过,晋军也討不得好,他们的伤亡同样惨重,且气势已消。
此番,还是我准备不足,低估了邓遐的凶猛,他若再敢亲自上城近战,必定將他留下!”
苟恆点点头,说道:“三日攻防血战,我们与晋军都伤亡不菲,今日邓遐也未进攻,恐怕短时间內,是不会再强攻了!”
“普军也非铁人,他们也需休息、调整!”苟须认同道。
注意著苟恆思索的表情,苟须来了兴致,问道:“君侯似有所悟,想到了什么?”
闻问,苟恆也不藏著掖著,道:“也不知晋军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苟恆面露疑思,说道:“邓遐此来,明显有一鼓作气、乘势克城的想法。否则,单凭这不满方的劲旅,战力虽强,想要强攻蒲坂,虎口拔牙,岂不太过托大?
三日攻防下来,普军为我军力挫於城下,普军气势已消,邓遐若是够冷静,绝不会再选择强攻了。
以我之见,他要么等待后援,要么乾脆撤军,到河北城乃至逗津渡休整”
听苟恆的分析,苟须不由眉头一挑,又仔细打量苟恆两眼,惊奇中带著欣赏,以一种高兴的口吻道:“君侯有此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