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將晋军重新赶到南岸去吧1
裴从事则不做他想,快速引苟恆往府堂而去。
裴从事名唤裴懂,从其姓便可知其来歷了。河东裴氏,可是真真切切的魏晋高门,只可惜在晋末崩乱中,四散而空,河东这边,甚至连点偏房旁支都没留下,裴懂则在少时,便隨著长辈西迁,避难凉州,两年前,秦国平凉,张氏投降,不管是凉州还是西迁的中原士族,都面临著一个命运的抉择。
而裴懂属於早发的积极份子,都不用长安动员,翌年春,便果断向官府提请,带领他那一支族人东归,返回河东。
歷经辛苦回到河东后,居於闻喜洗马,而秦廷將他作为表率,不只命令河东官府,对裴氏安家置业予以帮助。
裴懂本人还在王猛就任后,被徵辟到都督府担任吏,因刀笔嫻熟,极得王猛认可,后又升为左从事,进一步靠近河东军政核心。
怀著一丝疑虑,苟恆登堂入室,便见王猛与河东太守王卓正商谈著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表情,都看不出有多少紧张。
每临大事需静气,或许说的就是这等时候。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苟恆也听得真切,二者谈的是河东盐池的问题。
虽在战爭期间,但过去几个月,河东盐池的工作可没有停罢,相反,在盐监的鞭策下,越发激进求效,在炎夏季风的时节,成千上方的盐丁、盐民,没日没夜,拼了命地製盐。
解盐可是秦国財政的重要支柱,到如今,隨著“垦浇晒法”的成熟应用,再加朝廷重视,不断增派人手,每年所產粗盐,已然突破百万石。
技术有限,每年製盐的时机就那么几个月,过时不候,因此,哪怕时刻面临战爭的威胁,河东盐监,也没放弃製盐。
相反,更加疯狂,乃至严酷,一心只想著完成製盐任务,好向朝廷交差,为此,今年河东製盐,盐民盐工群体出现了极大伤亡。
对河东官府提议的疏散撤离,更是充耳不闻,河东盐监可是直属长安朝廷的,能指挥动他们的,除了秦王,大概就是盐铁尚书苟材了。
对於这种情况,此前秦普战事陷入僵持,倒也还能勉强维繫,哪怕看得恼火,暂时也只能咬牙漠视盐监的急功近利、草管人命。
但当燕国参战之后,情形就大不一样了,河东都可能隨时陷於战火,王猛也不能再继续放任。
於是,在向朝廷上了一道奏章后,方才成功推动盐池兵丁工民的疏散撤离。为免盐监作为不力,太守王卓则亲自盯著此事,协调人员及盐资的转移。
而谈及此事,王猛面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多少有几分恼火,倒不是因为此前盐监的无视,毕竟他的確没有对盐监、盐池的管辖权。
但是,这不意味著对有些情况可以无动於衷。有朝一日,他王景略掌权了,必定將盐监之弊,好生整饰一番,尤其那干见识短浅、急功近利的监官,他更是牢牢记在心中。 竭泽而渔的事情,岂能长久。就王猛所知,朝廷盐铁部在对解盐採制是有详细要求的,对盐丁盐民的待遇,或许谈不上优厚,但绝不至於如此苛待,仅从一些表面情况,就足以判断其中必有弊病::::
当然了,这种念头暂时也只在脑海中转悠一圈,当务之急,还是应对础逼人的普燕两(三)路强敌,尤其是才漏出的津这个窟窿。
见登堂而来的苟恆,王猛那严正的面孔上露出几分宽和,微笑道:“君侯归来了!”
一旁,河东太守王卓也是笑著看向苟恆,拱手示意。
“参见都督!太守!”苟恆则一板一眼,回了个礼,而后拿出一道令箭呈上:“末將押解军辐归来,特向都督缴令!”
接过令箭,王猛依旧微笑道:“大致情形,本督已然听说,君侯事前准备充足、计划完善,事中严谨细致、调度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