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听闻,近来因关东急报,战局陡转,朝野震盪,满朝上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仿佛燕国出兵,我秦军必败,我大秦就要沦亡了一般:
,苟政这话,语速不疾不徐,音量更不大,但在这等场合,表达这层意思,却足以突出问题的严重性了。
其言方罢,京兆尹朱彤立刻站了出来,扫了一圈,眼神厉害,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些软弱动摇的秦臣內心。
紧跟著,朝著苟政重重抱拳道:“大王,倘有此等动摇军心,蛊惑人心之奸邪,当执之以极刑处置,以震宵小,鼓舞臣民!”
朱彤一张嘴便杀气腾腾的,立时让殿中气氛,多了几分肃杀。而紧隨其后,弓蚝、丁良、连英杰等將领以及一干苟氏將臣,也都跟著喊打喊杀,口诛笔伐。
苟须更是直接请命,慷慨激昂地表示:“大王,而今我军兵马足备,粮械也不缺,关內精甲亦整备训练数月,只待大王一声令下,便杀將出去。恳请大王下令出击,击破晋燕来寇,保我大秦!”
苟须的请缨,也像打开了一个口子,短短时间內,殿中的秦国將领,纷纷请战,生怕落后半步,也只有大司马苟武与定安伯邓羌还稳得住,苟政是需要坐镇长安,匯总消息,统筹各路秦军,调整兵略。至於邓羌,他的眼神则说明了一切,如要出击,他必是主將。
不是邓羌自负,而是秦王早有交待,而苟政此前的一切调度安排,就已经把他放在那最关键的位置。
当年苟符大战,邓羌仅仅以建威將军之职,领一偏师,协助苟武破符雄於河东。
但这一次,他却將作为秦国战略机动部队的主將,率领他们,击破来犯之敌,获取这场国战的决定性胜利。
见眾將踊跃请战,群情激奋,苟政淡淡一笑,夸奖一句:勇气可嘉,军心可用,秦国必胜。
而后伸手摆动几下,以示安抚,神情微肃,继续开口,清朗的声音几乎能传到在场每一名秦国將臣耳中:
“晋军势大,而今又兼燕寇来犯,前方军情的確危急,臣民之中,有所志芯疑虑,分属正常,可以理解!”
“不过!”声音拔几分,苟政开始吐字如刀了:“若因此而陷入盲目畏惧与惶恐,耽误公事,怠慢军机,乱我人心志气,那便是“国贼”了,当诛!”
这话一出,包括那些请战表忠的將臣,都神容皆肃,下意识挺直腰杆。 当然,苟政今日召集眾臣,可不只为嚇嘘他们一通,见气氛差不多了,语调一缓,又轻轻一笑,语气沉沉地道来:
“燕国参战又如何,燕军来犯又如何?诸卿当知,从桓温来犯开始,从孤准备这场战爭开始,就从不认为,大敌只有普军一方!
燕军此次来犯,虽出人意料,但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早晚的事罢了。
如邰阳侯(苟须)所言,而今我大秦,兵马齐备,秋粮丰收之后,更是粮械充足。
天时常佑大秦,又兼关河之地利,而今缺乏者,唯有破敌必胜之决心、信心。
孤今日想让大秦臣民周知一事,晋燕夹攻又如何,有何可惧?凭我关河社稷之固,三军將士之勇,足以拒之!
昔者关东六国伐秦,为秦一力拒之,而今之晋燕,貌合神离,各自为战,相互戒备,二贼同来,看似凶猛,反弱其势。
而我大秦,却可上下同欲,力同心,破之何难?”
“大王英明!大秦必胜!”
苟政言罢,其声音还在殿中迴响之际,在苟武、郭毅这对文武首脑的带领下,整个含光殿轰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口號声。
不管各人暗自如何思考对待,至少在场面上,长安的秦国精英们,达成了思想与目標上的统一。
苟政今日这场朝会宣讲,效果未必就有表面上那般显著,但却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