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硬,更有些上纲上线,听得封奕老脸直颤,深吸一口气,沉沉地望嚮慕容偽。
然而,话未出口,便注意到慕容偽那頜首的模样,心下顿时一个咯瞪。
“哈哈”慕容偽轻笑的声音响在殿中燕臣耳中,只见他笑吟吟、轻飘飘地说道:“太尉毕竟年迈,老成谋国,可以理解!”
这话不重,但听在封奕心头,却有如千斤巨石一般。
目光横移,在阳鶩、张烯、皇甫真等三公辅臣的脸上扫过,见眾人皆作沉默態,慕容偽又语气平和地说道:“欲获大利,仅靠等待,远远不够,当冒险时,要捨得一搏!”
“陛下英明!”慕容评立刻附和道:“再者,秦晋兵於潼关、武关,我军如欲干涉,无需远征,只需发兵直击秦之平阳、河东二郡即可。
河东若有事,关中必然震动,桓温又岂能不闻讯而动?”
听此策,尚书令阳鷺也开口了,沉稳地问道:“依上庸王之意,是欲与晋联合攻秦?
?
闻问,慕容评警了阳驁一眼,微昂著头,道:“桓温,亦我大燕劲敌,早晚必討之。
只是当前局势,共討关中,亦未不可。
至多,他打他的,我攻我的。即便没有晋军,难道凭河东之利,还不值得大燕出手?
若是平常,攻之必难,而今有桓温在正面牵制秦军,这等良机当前,如若坐失,无异於犯罪!
若能趁机取得河东、平阳,使大河以东山川,尽归大燕,陛下即便收兵罢战,不论秦晋战局如何,也都將是最终胜利者””
慕容评这番高谈阔论,还是极具蛊惑力的,但封奕直指要害,反问道:“若为谋河东,何不待秦晋战罢,筋疲力竭之际,出兵横扫,届时岂不更加省时便力?”
见封奕还在纠结这一点,慕容评老脸上有些掛不住了,恼火道:“等!等到何时?”
这几乎是学慕容偽说话了,当然慕容评也是真恼了,这些个老臣旧臣,处处针对自己的建议也就罢了,难道连天子的眼色也不会看了?
“好了,诸卿莫爭了!”见慕容评等人就要吵起来了,慕容偽伸手以示安抚,在眾臣注视下,悠悠然道:
“上庸王所议颇有道理,若能尽取河东之地,不论当前,抑或未来,我大燕都將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桓温,虽为我大燕巨患,但此番帮他一把,也不无不可!总之,朕不想再看著秦晋这般僵持下去”
“大王英明!”慕容偽此言,有些一锤定音的意思,而慕容评老脸上则露出胜利般的笑容,紧跟著唱起讚歌。
御案后,慕容偽脸色一正,气势威风八面的,沉声说道:“倒也不必过分刺激秦晋,先遣两路偏师,试试河东防御!”
稍加思吟,慕容偽正式下詔道:“传詔,起两路兵马,北路以并州刺史悦缩为主將,慕容强、侯龕副之,率师南下攻平阳;东路以慕舆长卿为將,抽调姚襄、吕护两军为翼,走职关攻河东!”
言罢,又看嚮慕容评,眼神犀利,带著一股子人的厉害:“上庸王坐镇鄴城大营,训礪將土,一旦前方有进展,便引军继上!”
“诺!”慕容评朗声拜道。
詔令已下,慕容偽態度已然坚定不移,封奕等人也不再继续劝,然而心头却实在沉甸甸的。封奕暗道,既已决定动兵,为何不乾脆全力以赴,一举压垮河东,扫除秦军,何必如此拖延?
如果嘆息声能够外放,那么封奕此时的心声,恐怕能把太吾殿房梁的灰尘都震下来。
而比起军事政策上的分歧与爭议,更让封奕感到担忧的,是燕帝慕容偽在南迁之后表现出的这些急功近利。
这对燕国来说,绝不是好事!皇帝脑子若不清醒,带来的祸患,可比一场两场的败仗更加严重!
而慕容偽在下达詔命后,心头也不畅快,暗自思索,如今这决定,不就是吴王慕容垂当初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