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就像夹著步子的小媳妇一般,不小心也不行,毕竟在秦军手中,吃的亏太多了,几乎就没討到过便宜。
去年进阴平,袭陈仓,最后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当年县大战的阴影,至今还笼罩在司马勛的头顶,仍未缓过劲儿来。
哪怕汉中平原上也是平川沃野,物產丰盛,又有其余梁州郡县支撑,司马勛也好不容易通过掠夺、压榨,积攒了点家底,实在不容易,也不敢再隨便浪费在秦国方面!
对司马勛来说,关中难啃,北上不详!
而其表现,整个只透露出一个意思,若桓温能够成功攻破关口,进入关中,那么说的,他司马勛必定全力一赴,北上帮帮场子(分一杯羹)。
若连你桓太尉都不能有所突破,也勿怪他司马使君,谨慎为之
而司马勛这一谨慎,反倒让陇南方向的秦军为难了。前者薛强为帅,攻取武都,坐镇陇南,此番普军伐秦,薛强也顺理成章负责秦西南方向战事,直接点说就是对付司马勛的防守反击是总体战术,但过程却非一味死守,反击的时机也该適时把握。从司马勛北进之后,薛强那边便筹谋著,要给他来一记狠的,並且向长安匯报,请求支援。
大司马苟武,对薛强的备战思路也给予了肯定,晋军东强西弱,那秦国便东守西攻,爭取部分主动,保证一路安寧。
梁州普军弱势,司马勛好欺负,那就別怪薛强谋算。甚至於,薛强还考虑著,若能再次击破司马勛,那么一举南下攻取汉中,则秦晋战局,又將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
薛强集结精兵,静候梁军,终日思谋,结果司马勛学得这样“乖巧”,这就让薛强有些无能为力。
薛强不似刘异,具备一定的机动决策条件,他的首要目標,是保障西南稳定,而后寻机破敌,无法像刘异改变目標突袭弘农城那般,主动阴军南下,与司马勛来一场“山谷奇遇”。
除非能够得到长安进一步的支持,兵马与粮草,但秦国的防御战略,也有主次
司马勛不前,桓冲受阻於武关,潼关虽还未经受桓温的考验,但桓温若选择强攻潼关,那么苟政做梦都能笑醒。
战爭的意外因素很多,但秦国的关河防御,就目前来看,容错能力很高,只需多加关注,仔细筹备,维持下去,並不是太大的难事。
桓温有雄厚的兵力,有富庶的荆州支撑,唯一的问题,便是粮道漫长,转运艰难。
秦国虽也饱受连年战爭之苦,府库拮据,但毕竟是主场作战,可以就近调兵派粮,支援前线,这等没有退路的立国之战,再难再苦,咬碎了牙齿也能坚持下去·
因此,桓温起大军来势汹汹,但扛过了最初的震撼,又经这一个多月的准备与交锋,再思来敌,也不过尔尔罢了。
说白了,仅从军事的角度出发,桓温都不足为惧,论他不可能摆脱东晋內部的肘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一旦后方有变,都能放弃北伐成果,湟论桓温,若建康抑或荆州有事,只怕军心都能溃散!
王猛几乎奔看必胜的结果,去思谋破普之策,大抵源於此节。
桓温不足为惧,不论他如何决策,不论战局走向何方,哪怕真就被桓温攻入关內,秦军都能保有反击获胜的希望。
就一条,桓温无法久留北方,他的北伐註定无法成功,南方他可以制霸晋朝,但在北方,纵是条龙,最终也只能盘成虫。
而唯一让王猛无法预测的,只有一个问题一一燕国。
若燕国参与进这场战爭,那么明朗的情势立刻便会复杂起来,结局走向何方,殊难料定。而想要燕国在秦晋交锋中按兵不动,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燕国做出一副东征段龕、无暇西顾的表象,但想让秦普掉以轻心,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秦国在并州、河北埋的密探,大多已经扎下根了。
河北那边消息刺探或许麻烦些,但并州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