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因此刘异进军很缓,他更加在意进军的隱秘性。
天公作美,夏日夜空,月明星稀,给夜路上的秦军提供了很好的照明,避免了许多进军途中的麻烦。
到子夜时分,刘异所部已然秘密潜伏至弘农郊外,紧跟著便进入等待模式,既抓紧时间休息、
整备器械,也等待弘农氏军更加困顿、鬆懈,等待桃林堡秦军东进配合以及湿津北岸蒲阳伯苟旦的答覆
而此时的弘农城,氏军自然不会毫无戒备,只不过,对这支氏军前部来说,在初来乍到的情况下,还无法掌控弘农城,並建立完善有效的防御。
首先符柳所部一多半都是骑兵,骑兵在城中首先就具备天然的局限性,剩下的千八百步军,部分驻扎在河津监视,四门守备,再加上搜罗秦国军民所遗財货的任务,面面俱到的情况下,使柳军对弘农的控制事实上处在一种薄弱且处处破绽的情状下。
秦正统四年五月十二日,夜未尽,天未明,东方的天际只出现一缕微光,弘农城仍笼罩在一片静謐中,杀声骤起,来自秦军的突袭开始了,一经发动,便如霹雳惊雷,直接撕裂氏军对弘农的守备。
城內郡衙,和甲而眠的荷柳都不用人提醒,几乎闻战而起,急忙派人察问情况。虽敌情不明,
但也迅速下令郡衙亲兵,以及分散屯於各处的氏骑迅速集合,准备接敌。
无需疑问,这必是秦军来袭,並且必然是那贼將刘异,符柳心中想著。但这种初步的敌情判断,並无助於局面的解决,他要知道敌军人数多少,主攻方向等等消息。
当然,这些军情,却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探清的。喊杀声充斥在四围,有如潮水般將弘农城包围,城中,各队氏骑也著急忙慌地集结著,虽是精锐,这等时候也不免忙中出乱。
当符柳完成都衙亲兵的整备,更多军情也传来了,北门、西门、南门都遭到敌袭,都是大股秦军,攻势十分凶猛,各门守备都请求援军。 唯一平静的,只有东门!
“围三闕一?”符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四个字。
对於主將符柳而言,最艰难的时候到来了,军情紧急,情势危,他要在最短时间內做出判断,不说搏取胜利,也要挽救魔下將士。
有一点,荷柳是明確的,必须先突围闯出弘农城,他这支军队的核心战力,在那上千氏骑,若是被堵在城中,受限太严重。
三面的杀声中,荷柳心臟“砰砰砰”的剧跳,大脑急思穷想,使得满脑门的汗水,一眾部卒的目光,更带给他无穷的压力。
“公子,诸门告急,还请速速支援!”又是一道请援。
而除了部分靠近城门,已经主动支援上去的氏骑之外,越来越多的氏军步骑集结到郡衙前的长街上来,人与马,挤挤揉,躁动与仿徨的氛围正在扩散蔓延。
並不是多长的时间,但於荷柳,仿佛过几个时辰一般,內心更经歷了千万次捶打。
终於,荷柳抬首,环视集聚而来的氏眾,眼神中拋去所有疑虑,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大声喝道:“集中所有兵马,杀向南门,击破当面秦贼,突围求生!”
这等时候,所有氏军並不需要思考命令的合理性与否,他们只要一个明確的目標与指示,而后卖命去搏杀。否则,彷徨不定,有如没头苍蝇一般,那才是最危险的。
当荷柳下达命令、指明方向,匯聚郡衙的近千氏军步骑,迅速在他率领下,向南奔去,而后与已经夺门而入的秦军撞到一起,短兵相接,激烈而血腥的拼杀,瞬间爆发,南门瓮城,直接成为这场战役的一个焦点。
当然,符柳选择从南门突围,也非莽撞据测,是动了脑筋的。
弘农四门,西门不用考虑,没道理往秦军堆里扎;东门虽然安静,但大概率设有秦军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