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司中垒营將陈銖。
陈銖见状,面態肃然,朝苟政拱手道:“大王,韩铁虽是后进之人,但勇武过人,年年军內比武,皆名列前茅。
入伍以来,剿贼治安,立功颇多,且善带兵,幢队士卒,皆敢战之土。去岁司马勛北犯陈仓,
末將奉命率军援应,便是韩铁及壬幢官兵,最先抵达陈仓”
听得出来,陈銖对这名下属十分欣赏,言语中不乏溢美之词,这也使得苟政对这名小小幢长更多几分兴趣。
当苟政的目光再度投向韩铁时,只见这位年轻幢长满眼清澈,坦诚而认真地说道:“四年前,
卑职只一山野布衣,穷困潦倒,食不果腹。
而今却身为大秦幢长,渭河之畔有土地,土地之侧有家园,娶妻生子,仆佣伺候,每每休假还家,便是从前绝难想到的快活日子。
卑职虽愚鲁,却也知感恩,知晓『忠义”二字,能有今日,全赖大王恩赐,將军提拔。卑职无大本事,唯有这身力气,誓死报之”
韩铁这番话,全然发自肺腑,再配合那张天然让人感到安心的朴实面貌,更添几分真诚。
其言罢,苟政还无表示,陈銖已然乐得咧开了嘴,而陈晃眼神中也带上了少许异与欣赏,给陈铁的一个眼神,也仿佛在说:你提拔的这个小兄弟不错
至於苟政,则在哈哈大笑两声后,对眼前这名秦军幢长鼓励道:“继续努力!此次大战,便是机会,保持下去,远不止一幢长!”
对此,韩铁两眼迷惑,又变得茫然起来。见其状,陈銖则轻笑著提醒道:“大王以万乘之尊开金口勉励,这是何等福分,还不谢恩?”
韩铁这才后知后觉,躬身一拜。
“潼关將士,军心士气,从这名幢长身边,便可见一斑!孤,更加放心了!”待韩铁退下之后,苟政文对陈晃笑道。
陈晃则拱手应道:“潼关背后,是大王与朝廷,是百万秦国臣民,因此,关內虽只八千將士,
纵来敌十万,也难以突破!” 苟政微微頜首,念及適才的交流,转向中垒营將陈铁:“这几年,中军各营陆续精炼扩编,到如今下属番號已然编至壬癸了,一营直辖十幢,指挥作战有些不便吧!”
闻问,陈铁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看向陈晃,在他那里得到一个確认的眼神之后,方思吟著道来:“大王明鑑,就末將体会,目前所行营幢编制,於指挥传令、列阵作战,的確略有不便之处,
若能在营幢之间,增设一级,或许更有利於將土发挥
1
陈铁声音越小,態度愈谨慎,说到最后,不免懦懦地望著苟政。
而苟政对此,眉眼微沉,略带深意,但面上却不置可否。转而便另启话题,指著关下復聚而来,却被强硬拦下的弘农流民:“仔细甄別过后,便放他们过关吧!”
陈晃微惊,提醒道:“大王,才发生奸细事件,难说是否有漏网之鱼,且这几日,仍有难民西来,只怕还有混杂其中的,臣以为,为防不测,还当谨慎些。”
“文明之虑,孤明白!”苟政一副严正派头,道:“不过,些许晋军间探,还翻不了大浪。更何况,为几名奸细,要拦截成百上千的弘农士民吗?
晋军来袭,不能拒敌於国门之外,保乡梓臣民,已是我们的过失,难道还要再寒这些百姓之心?他日,我们又如何能够安心东重返?”
“若是不放心,检查过后,问明户籍,派人到华阴,通知弘农太守徐盛来接人!”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后,苟政文低声补充了句。
而秦王都交待到这个份上了,陈晃当然只能拱手应诺:“臣明白了,当亲自安排此事!”
站在关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后,苟政的语气也变得低沉而严肃:“些许晋军细作不足为虑,